“我听说,”
采月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宫里如今可不太平。”
宝娟一听就来了兴致:“怎么个不太平?”
采月左右瞧瞧,把声音压到最低:“我也是听人说的,说这宫里,太监们……都长回来了。
你们可听见了?”
流朱吓得一缩脖子:“采月姐姐,这话可不敢乱说!
叫人听见要掉脑袋的!”
采月“嘁”
了一声:“就你胆儿小。
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
就没人敢明说罢了。”
宝娟也凑上去,脸上红扑扑的:“那、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打包票,可脸上都带着那点又怕又好奇的神色。
正说着,夹道那头,一个挎着水桶的小太监低着头走来。
走近了,冲几个姑娘行了个礼,眼睛却不老实,挨个儿在她们脸上、胸前溜了一圈。
采月登时住了嘴,拉着姐妹们往边上让。
几个姑娘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那小太监过去了。
采月这才回头,冲着几个姐妹挤挤眼,压低声音道:“你们瞧见他裤裆没?”
“呀!”
流朱和宝娟同时捂住脸,又羞又想看,闹作一团。
甄嬛走在前头,听见身后几个丫头打打闹闹,回头低声斥了句:“都稳重些。”
几个丫头这才收了声,规规矩矩跟上去。
夜里,闲月阁的灯熄了,甄嬛睡下。
流朱和翠果在偏房睡通铺,两头挨着。
翠果年纪更小,才十三,一张小脸瓜子样,白白净净,怕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问流朱:“流朱姐姐,采月姐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流朱闭着眼,含糊道:“睡你的觉,别瞎打听。”
翠果“哦”
了一声,又翻了个身。
过了会儿,她又道:“那……太监长了根鸡巴,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人了?”
翠果“哦”
了一声,又翻了个身。
过了会儿,她又道:“那……太监长了根鸡巴,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人了?”
流朱被她问得烦,翻过来戳她脑门:“傻丫头,长了根鸡巴,才更会欺负人。
往后夜里关好门,别乱跑,知道没有?”
她翻身的当口,通铺下头那一层草褥子里,不知哪根秆子硌着她腿间,戳得她两腿并了并,尾音也打了个颤。
翠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深宫的夜里,那扇没关严的门缝外,正有一双眼睛,把两个小丫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那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两转,又悄没声地隐了去,像一条钻惯了墙缝的蛇。
苏培盛奉了皇帝的差事,往敬事房走一趟。
名义上,是去查甄常在的家世底细,顺带问问她入宫后可还习惯。
可他这只老狐狸,脚比嘴诚,拐着拐着,就拐到了敬事房后头那间极少有人进的偏院里。
敬事房管着皇帝临幸妃嫔的记档,也管着宫里太监、宫女的花名册。
深宫犄角旮旯的事,没有比这儿更全的。
苏培盛推开门,屋里值夜的小太监顺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糊了半张花名册。
“起来。”
苏培盛踢了踢凳子。
顺子一个激灵,见是苏培盛,吓得跪下去:“苏公公,奴才该死……”
“少废话。”
苏培盛压着嗓子,“把你手上新记的宫人册子拿来。
再问你一句,近来这宫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顺子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苏公公,您是明白人。
小的不敢瞒您。
这三个月,各宫的太监,十个里有九个,都……”
他做了个手势,往自己裤裆一比,“长回来了。”
苏培盛面不改色:“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仨月了。”
顺子咽了口唾沫,“先是敬事房的福来,后头一传十、十传百。
如今长春宫、景仁宫、永寿宫,连御膳房的刘保、康禄海那帮子,都传遍了。
谁都不说破,可谁都知道。”
苏培盛捻着指头,又问:“皇上那儿,可有人提起过?”
顺子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哪敢呐!
皇上跟前,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差事。
谁敢去戳这层窗户纸,谁就是头一个死。”
他说这话时,那根刚长回半年的鸡巴在裤裆里不老实,被他一撩长袍角,遮了遮,两眼还偷偷往苏培盛的裤缝处溜了一眼。
苏培盛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