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的时候很用力,一次到底。
她往前一撞,额头磕在墙上,“嗯”
了一声。
她两条腿绷紧,膝盖往里夹,我拿膝盖顶开。
她里面是有点干,进第二下才慢慢有水;她自己咬着胳膊,胳膊上咬出一圈牙印。
我没给她留情。
我一只手从后面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往回扣;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把那两团托在手里,用力揉,指缝里捏她的。
她的肩胛骨一下一下撞在我胸口上,后背那片皮肤从脖子红到腰。
她一声也没喊。
她只是喘,喘得像漏气的风箱,喘到中间断掉,再吸一口。
她的裤子堆在脚踝上,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脚背在潮地砖上蹭,蹭出一道灰印。
我中间换了一次位置。
我把她从墙上拉起来,按到沙发上,让她跪在坐垫上,从后面重新进去。
她的脸埋在沙发扶手上,两只手抓着坐垫边。
这个角度进得比刚才深,每一下她都往前拱一次,沙发跟着发出“吱呀”
的响。
“哥,”
她终于说了一句,声音闷在坐垫里,“你别管我。”
(她连这句话都说的是“你别管我”
。
她要的是我别停。
)
我加快的时候没有留手。
客厅里那点声音全是她身上出来的:撞在一起的啪啪声、她喉咙里压着的哼声、沙发弹簧的响。
我最后几下是死死顶在最里面的,射精的时候我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压到她整条背都弓下去。
我没有马上起来。
我在她身上趴了半分钟,喘到喘匀,才退出来。
白的从她腿间流出来,滴在沙发套上。
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膝盖在坐垫上压出两块深印。
过了一会儿,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把裤子提上去,围裙抻平,弯腰把丢在玄关的两根大葱捡起来。
她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还坐在沙发边上。
她把那杯昨晚我忘了倒的凉水倒了,重新接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哥。”
她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使劲。
你使劲完了能好受点,就行。”
我把杯子端在手里,没喝。
“姐。”
我说。
她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我一直叫她周素芬,有时候连名字都不叫,隔着门喊一声“哎”
。
这一声“姐”
是头一回。
)
“今天的事,谢谢你。”
我说。
“谢啥。”
“我心里有点事堵着,难受。”
我说,“我不是冲你。”
她站在那儿,围裙前面崩掉的那两颗扣子还敞着,她没去收拾。
过了几秒,她说:“我知道。”
她又说了一句。
“谁心里还没点事儿呢。”
她这话说得平平的,跟刚才那句“你就使劲”
一样平平的。
“你歇着。”
她说,“中午我过来做。”
她开门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那天晚上陆岩请我吃饭。
就在楼下那家小馆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四个菜一箱啤酒。
他先敬我三个,然后自己闷头喝,喝到脸红,话就多了。
“哥,我跟你说。”
他说,“我攒了二十万,不多,我们那边首付够。
她家里没意见,我家里也没意见,就等把日子定下来。”
“那挺好。”
“我这人不聪明。”
他说,“我们这一行,我调不回来,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
她一个人在这边,我心里其实不踏实。
上回我来,她跟我说,她认我。
我就冲这三个字,我认她一辈子。”
他又倒了一杯。
“哥,你帮我看着她点。”
他说,“她这边没亲戚,你住隔壁,比谁都近。”
我说,行。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
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件事,我已经替他干了半年。
)
第三天上午,他走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行李往肩上一甩,一步两个台阶下去,从楼上一直响到楼下。
沈瑶在门口送他,两个人没抱,也没说什么。
我站在自己门口,他上来看了我一眼。
“哥,”
他说,“下个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