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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丽嫔心愧吓疯魔 浣碧烧纸惹事端(4 / 7)

在,贵妃的封号还在,可那协理六宫的实权,被夺了个干干净净。

她从今往后,不过是个,空有其名、再无实权的空头娘娘。

景仁宫里,皇后得了信儿,正巧剪秋在替她修剪指甲。

皇后慢慢睁眼,看了看铜盆清水里映出的自己,嘴角一勾,那点笑意,比房梁上垂下的冰凌子还冷。

她把手从剪秋的膝上抽回来,就着铜镜,一根根地,欣赏着自己那十根养得葱白如玉、青葱水嫩似的指头,又让剪秋捧了香膏,一点一点,揉进她的每一道指节里。

那香膏揉进肉的当口,皇后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猫儿似的叹息。

她闭着眼,把身子往后,懒懒地,靠上椅背,一只手搭在剪秋肩上,顺着那丫头的脖子,似有若无地,滑了一下。

那手指滑到剪秋后颈窝,才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抠了抠那丫头颈后新长出的几根绒毛,懒懒地,垂回自己腿上。

永寿宫里,华妃砸了满屋子的瓷器。

瓷片横飞,宫人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甄嬛!”

华妃声嘶力竭地咆哮,那张美艳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变了形,“好你个甄嬛!

你算计本宫!

你不得好死!”

她骂得嗓子都劈了,摔得满屋狼藉,最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盏描金宫灯,两行泪,无声地,滚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这一局,是她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连翻身的机会,都被人锁死在了门外。

而另一头,碎玉轩里,甄嬛静静地坐着,听流朱眉飞色舞地,讲着外头“华妃失势”

的种种议论。

她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快意。

这口从入宫起就憋着的气,今晚,终于,出了一半。

华妃一倒,暗地里,另一拨人,也闻风动了。

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依旧是那四个,老的少的,围着一张油渍斑斑的破桌。

顺子从怀里摸出那本记满了各宫“动静”

的册子,拍在桌上,压低了嗓子:“华妃倒了。

这后宫,要变天了。”

刘保灌了口酒,“嘿嘿”

一笑,抹了把油嘴:“变不变天,跟咱哥几个有啥相干?咱只管吃自己碗里的肉,把这后宫的小丫头,一个个都伺候舒坦了,不比看那帮主子斗法强?”

“你懂个屁。”

康禄海捻着他那几根山羊须,眼里闪着阴冷的光,“华妃在时,那泼妇张牙舞爪,把个后宫盯得铁桶一般,各宫都带着三分警觉。

如今她一倒,皇后一家独大,你以为就清静了?错了。

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底下这些个腌臜事。

咱们趁乱,才好伸手。”

福顺连忙点头,挤眉弄眼:“康大哥高见。

这后宫一乱,那些小主、小答应,谁还有心思,管自己宫里的小丫头夜里往哪儿去了?”

顺子翻开册子,就着那点豆大的灯火,一条条念下去:“这些日子,御膳房开了荤,延禧宫那安答应,也尝了滋味。

碎玉轩的流朱、翠果,也……”

他瞥了康禄海一眼,没往下说,只嘿嘿一笑,“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没滋没味的下人肉。

真正的肥肉,还在后头呢。”

他“啪”

地把册子合上,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精光:“你们可知道,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是谁?”

“谁不知道,”

刘保抢着说,“碎玉轩的莞贵人呗。

皇上那心尖尖上的人。”

“正是。”

顺子一点头,笑容里透出几分下作的得意,“可你们知不知道,那莞贵人,名义上是贵人,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个,守活寡的。”

几人一听,呼吸都粗了起来。

“这话怎么讲?”

福顺急问。

顺子低声道:“我敬事房当差,皇上那点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万岁爷,裤裆里那根鸡巴,短得可怜,又是个出了名的早泄。

每回召幸,还没等妃嫔尝出个咸淡,他就先泄了身。

那莞贵人入宫这些日子,说是圣眷正浓,可哪一夜,皇上真让她舒坦过一回?一个年纪轻轻、皮光肉嫩的美人儿,夜夜对着个空帐子,你们说,她心里,能不痒?”

顺子这话,像是往那油灯里浇了一瓢油。

四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头滚动,裤裆里,都悄悄鼓起了包。

康禄海捻着须,眼里那股子阴冷的光,更盛了。

他“咝”

地吸了口气,压低嗓门:“近水楼台,先得月。

别人碰她不得,咱们,可是她的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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