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立时拆解的模样,面皮下嘴角微弯。
轻轻“嗯?”
了一声。
“第一!”
纤细食指几乎戳到他眼前,“你那叶仙子,仗着修为高,用那紫眼珠子瞪我!
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
夜里做梦都是那只鬼眼!
吓死人!
算不算仗势欺人?”
“第二!”
第二根手指竖起,小嘴撅得老高,“她抢我的小银鸟!
明明我跟老伯讲好了价!
她倒好,甩块破石头就把人砸晕了!
抢就抢吧,还说什么‘慎择良伴’!
麟哥哥你听听!
这不是拐着弯骂我是累赘、是害人精吗?诛心!
这是诛心!”
“第三!
最最最可恶的!”
声音陡然拔尖,带着哭腔和滔天的羞愤,“她…她刚才!
当着我面!
就那样…捧着你的脸亲下去了!
!”
胸膛剧烈起伏,“什么意思?!
啊?!
宣示主权?!
当我死了吗?!
当我是泥巴、是猴戏?!
这是…这是踩在我脸上!
是奇耻大辱!”
“还有!”
猛掏出袖中物件——翅膀断裂扭曲变形、沾着干涸血迹的机关银鸟残骸,狠狠举到他眼皮底下,“看!
我的鸟!
昨天才到手!
被她气得…被我…捏成这样了!
这账,也得算她头上!”
一口气说完,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姜青麟。
姜青麟看着她明明委屈得要死偏强装理直气壮条分缕析“列罪状”
的娇憨模样,心底最后一点郁气化作无奈宠溺的叹息。
抬手,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涌出的泪花,声音低沉安抚:“好,是她不对。
欺负你了。”
得了“定论”
,周勉眼中的狡黠光芒更盛。
打蛇随棍上,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不容置疑:“那…你得补偿我!”
“哦?如何补偿?”
姜青麟顺着话问。
“首先!”
竖一根手指,“我心灵受重创,需稀罕玩意儿压惊!
小银鸟废了,赔我个更好的!
比这个精巧稀罕!”
“其次!”
第二根手指竖起,抬起小脸,表情认真“严肃”
,“以后她再敢用冰刀子眼神瞪我,再说一句阴阳怪气话挤兑我…麟哥哥,你得立刻站我前面!
把她冷飕飕眼神挡回去!
话堵回去!
不许装哑巴!
更不许…更不许让她再碰你一根指头!
尤其是…嘴!”
“最后!”
晃晃手中的残骸,“这只坏鸟…你得亲手修好!
修得跟新的一样!
欠我的!”
姜青麟看着她紧张期待的小脸,点头:“好。”
对最后一点无异议的干脆回答,周勉心里大石落地,嘴角微翘。
哼了一声,算是满意,脸埋回他怀里,闷闷道:“那…现在去哪?我一刻不想待这儿了!”
姜青麟拥着她,感受重新依赖过来的小小身子,目光投向洒满阳光的走廊尽头:“你上次不是说武林大会后,要回青云岛?”
低头,声音带着一丝温和与不容置疑的同行意味,“我答应过,要护送你回岛。
该启程了。
路上…正好寻新奇玩意儿,修这小鸟。”
提到回青云岛,周勉眼睛明显亮了。
有他在身边护着,归途似乎不那么糟了?
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应道:“嗯!
说好了!
以后不许她近你三丈内!”
琅琊台的晨光,温柔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