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契约。
如今第二天还没过完,她就要单方面撕毁。
理由?
因为你用脚在海底捞玩弄了我?
可当时是谁说不管想干什么都行的?
因为你在餐厅里侮辱了我的尊严?
可你什么时候有过尊严?
从跟他上床那一刻起,你还配谈尊严?
想起这些,罗书昀的手指缓缓放了下来。
如同一杆被抽去了筋骨的旗帜,软绵绵地垂落。
她盯着野种儿子的脸,仿佛看到了他父亲杰克逊的影子。
相似的五官轮廓,相似的厚唇弧度,相似的…侵略性。
但比杰克逊多了一双,来自她罗书昀基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方人特有的黑色瞳仁。
深邃,幽暗,看不到底。
十五年前她抛下这双眼睛逃回了中国。
十五年后这双眼睛追过太平洋找到了她。
并且正在一点一点吞噬她。
“妈妈答应过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马库斯的语气故意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撒娇。
如果不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将近两米的身高,光听声音,还真有几分像一个耍赖的孩子在跟妈妈讨糖吃。
但罗书昀太清楚这小子有多狡猾了。
每一声撒娇背后,都藏着一把等她松懈就会捅进来的刀。
“你…”
罗书昀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憋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
“你这个王八蛋。”
骂完这句之后,她的气势肉眼可见地泄了。
从暴风骤雨变成了绵绵细雨。
然后连细雨也停了。
只剩下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无力地瞪着面前这头年轻的黑色猛兽。
马库斯笑了。
他知道这句“王八蛋”
的含义,等同于妥协。
如果妈妈真的铁了心要走,是不可能还站在这里跟他讲道理的。
她会头也不回地冲上马路拦出租车。
会报警。
可她没有。
只骂了一句“王八蛋”
,然后站在原地不动。
等着他来哄。
等着他来安抚。
等着他用那套屡试不爽的温柔策略,把她最后一点脾气也给捋平了。
如同一匹被打过无数次,终于认命了的马。
嘴上还在嘶鸣,蹄子还在刨地。
但已经不会挣脱缰绳了。
马库斯离开栏杆,朝妈妈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形就在妈妈面前放大一分。
一米九五对一米六二。
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在近距离形成了压迫性的视觉落差。
罗书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然后被一双手臂圈住了腰。
“放开…”
她刚开口,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嘴就被封住了。
马库斯低下头,精准地衔住了母亲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
而是一记带着舌头的法式深吻。
他的舌尖撬开妈妈紧闭的牙关,如同一条灵活的蛇,钻入了她的口腔,在上颚处迅速扫了一圈。
那是口腔中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被舌尖刮过的瞬间,罗书昀的头皮如同过了一道电流。
从百会穴一路酥到了尾椎。
她的双手条件反射地抵在野种儿子的胸口,用力往外推。
但根本推不动。
如同在推一堵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
野种儿子的胸肌,在她掌心下又硬又烫,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甚至能感觉到胸肌的纹理。
很年轻。
年轻到令人绝望的肌肉密度。
十五岁的身体所蕴含的爆发力和弹性,跟她丈夫王从军那具五十五岁的身躯相比,简直不是同一个物种。
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罗书昀的力气本来就不大。
加上在海底捞的那场高潮,已经将她残存的体力消耗殆尽。
此刻的反抗,更多只是一种姿态。
一种证明“我不是自愿的”
的最后仪式。
马库斯感觉到妈妈掌心的力度在减弱。
从使劲推搡,到象征性地按着,再到手指微微蜷曲,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轻轻抓着他的衣服。
时机到了。
他的右手从腰部往上移,探入了妈妈米白色衬衫的下摆。
指尖触碰到腹部皮肤的瞬间,罗书昀的腹肌猛然绷紧了一下。
然后松了。
如同一道被突破了密码的电子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