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片真心,却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的孤高与凄楚。
沈砚原本冷漠的目光,在触及她那碎裂般的眼神时,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似乎对她此刻被迫周旋于权贵之间的处境感到一丝心痛与不忍。
完美。
苏青青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三线操作,三个男人,三个截然不同的人设,三套完全冲突的剧本。
她必须精确记住对林慕白说过什么谎,对贺兰桀承诺过什么利益,以及在沈砚面前立下了何等清高的人设。
这简直比考取功名还要耗费心血。
她每天活得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滤三遍才敢说出口,每一个表情都要对着铜镜练习成百上千次。
她太累了。
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一场经过排练的戏。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偏偏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苏青青!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刚才对慕白哥哥说了什么?!”
嫡姐苏婉儿尖锐的嗓音突然划破了花园的宁静。
她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往苏青青脸上扇去。
这原本是个绝佳的发挥机会。
按照苏青青的剧本,她应该惊呼一声,然后柔弱地跌倒在地,让这三个男人为她出头。
然而,意外发生了。
林慕白见心上人要挨打,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住苏婉儿:“你住手!
我不许你伤害青青!”
另一边,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摄政王贺兰桀,见自己的“所有物”
被当众辱骂,眼神一冷,也大步迈出假山,冷声喝道:“定国公府的规矩,就是这般教导嫡女撒泼的吗?”
与此同时,长廊上的清冷太傅沈砚,竟然也破天荒地越过了人群,疾步走来,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庭广众之下,切莫有辱斯文。”
三个男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苏青青所在的凉亭汇聚而来。
他们互相认识,却不知道彼此在苏青青剧本里的角色。
林慕白转头看向贺兰桀与沈砚,满脸戒备:“摄政王?沈太傅?你们为何在此?青青是我定国公府的人,不劳二位费心!”
贺兰桀眯起危险的桃花眼,嗤笑一声:“你的人?世子怕是在做梦。
她可是答应过……”
“两位请自重。”
沈砚冷冷打断,目光却看向苏青青,语气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温柔,“苏姑娘曾与我探讨诗书,她品性高洁,绝非你们所想的那种攀附权贵之人。”
林慕白愣住了:“探讨诗书?青青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何时与太傅探讨过诗书?”
贺兰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如炬地盯着苏青青:“品性高洁?她私下里对本王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个人的目光,带着震惊、疑惑、愤怒与探究,在同一时间犹如探照灯般死死钉在了苏青青的身上。
三个截然不同的谎言,三套完全无法相容的剧本,眼看就要在这一平方公尺的凉亭里当面对质、彻底穿帮!
苏青青站在这风暴的正中心,看着眼前这三个即将撞车的男人。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脑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轰鸣声。
就像是满载运转的精密仪器突然卡进了一颗生锈的螺丝钉,紧接着是齿轮崩坏的脆响。
“啪。”
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娇呼一声晕倒,也没有试图再编造任何一个谎言来弥补这个巨大的黑洞。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抽动,起初只是低着头,发出闷闷的声响。
众人以为她是吓哭了,林慕白连忙上前:“青青,你别怕……”
“哈哈……”
苏青青突然抬起头。
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庞,此刻却扭曲出一个极度放肆、甚至带着几分反派色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笑得眼泪狂飙,连精心梳理的发髻都散落了几缕,犹如一个彻底失控的疯子。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朵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半天佛经的娇花。
去他的楚楚可怜!
去他的身不由己!
老娘不装了!
“装什么情深似海?!”
苏青青笑得喘不过气,猛地一把夺过林慕白刚才塞给她的那杯热茶,连泼带砸地直接掀在了他那张震惊的脸上。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渣顺着林慕白的下巴滴落,滑稽至极。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懂我!”
苏青青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却连我平日最爱喝的古早味红茶里根本不加红枣枸杞都不知道!
整天端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