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峰脑中响起,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手中这瓶液体的分量。
虽然过程粗糙,产品低劣,但这瓶淡黄色的液体意义非凡!
它不是系统凭空兑换的成品,而是他们用自己的智慧、汗水和勇气,从最原始的原料中硬生生“炼”
出来的!
这意味着他们掌握了“火药之母”
的钥匙!
“老张,你看!”
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将那瓶稀硝酸举到张万和面前。
“俺的娘嘞……”
张万和小心翼翼地凑近,又被那股刺鼻的气味呛得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敬畏与狂喜,“这就是……硝酸?‘王水’里那个能化掉金子的硝酸?”
“对!
就是它!”
林峰重重地点头。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从成功的喜悦中完全回过神来,林峰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下一步,也是更惊心动魄的一步——用硫酸和硝酸的混合酸,尝试硝化棉花,制造最简单的硝化棉发射药。
他将精心挑选、反复清洗并脱脂烘干的棉花拿了出来,又取来了宝贵的浓硫酸和刚刚制备的稀硝酸。
所有操作都在远离主要工坊的一片独立空地上进行,周围清理出了一大片隔离带,旁边备足了成堆的沙土和一桶桶清水(对于硝酸盐火灾,水效果有限,主要是沙土覆盖)。
“所有人退后三十步!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林峰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他亲自操作,在一个耐酸的陶瓷盆中,按照严格的比例,将浓硫酸缓缓注入硝酸之中。
一股股浓烈的酸雾伴随着高热蒸腾而起,盆中的液体翻滚着,仿佛一锅沸腾的魔药。
仅仅是配制混酸的这一步,就足以让旁观的战士们心惊胆战。
林峰屏住呼吸,用一根经过特殊处理的木杆不断测试着温度,直到混合酸冷却到预定范围。
然后,他用长柄的木镊子夹起一团处理好的棉花,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地、平稳地将其浸入那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混合酸中。
“滋……”
棉花入酸,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便彻底被黄色的酸液吞没。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过程,温度、时间、酸的配比,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失误,都可能引发剧烈的燃烧甚至毁灭性的爆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峰全神贯注,双眼紧盯着盆中的反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也浑然不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终于,到了预定的时间。
“就是现在!”
林峰低喝一声,果断地用镊子将那团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棉花捞出,迅速投入旁边早已备好的第一桶清水中。
随后,是第二桶、第三桶……他亲手将硝化后的棉花反复漂洗,直到用最后的土法石蕊试纸测试显示为中性,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最后一步是晾干,这也是一个潜藏危险的环节。
他将洗净的硝化棉摊开在一个木架上,放置在阴凉、通风且绝对与火源隔绝的地方,让它极其小心地自然风干。
半天后,他们得到了一小团看起来有些焦黄、质感略显脆硬,与普通棉花截然不同的物质。
“这就……成了?”
张万和在一旁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这半天的心跳就没下过一百。
“外形看是成了,但性能如何,稳不稳定,需要测试。”
林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撮指甲盖大小的硝化棉,对众人道:“都站远点!
老张,你也退后!”
他走到更远处的测试点,那里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岩石。
他将那一小撮硝化棉放在石头上,然后用一根长长的火钳夹住一根点燃的火绒,远远地伸过去,触碰到了那团焦黄的物质。
嗤——!
没有预想中的火焰燃烧过程,而是一声短促到极致的爆燃声!
一团比镁光灯还要耀眼的白黄色火焰猛然炸开,亮得人睁不开眼,随即在百分之一秒内就彻底熄灭!
快到极致的燃烧,只在岩石上留下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淡黄色印记,甚至没有一丝黑烟残留!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山谷中爆发出的震天欢呼!
“成功了!
成功了!”
林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洪流冲垮了理智,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虽然这只是最粗糙、最不稳定的初级硝化棉,距离真正可以装入弹壳的实用发射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用乙醚、酒精等溶剂进行溶解塑形、压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