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压住帽缘。
明明今天根本没有风,也没有任何东西会把那顶浅驼色帽子吹走。
〖你到底为什么什么都记得?〗
【不知道。】
〖很烦耶。〗
【刚才救妳报告的时候怎么不嫌?】
〖一码归一码。〗
我看着她踩过路灯底下自己的影子。
那些问题对我来说根本不需要想。
老师的袖子、怡安拿错的饮料、帽子的颜色,还有夕阳落下时,共用的胸口从哪一句话开始跳得比平常更快,全都好好地待在原来的位置。
【放心啦。】
〖放心什么?〗
【妳忘记的,我可以补给妳。】
子涵没有马上回话。
胸口却慢慢暖了起来。
她走过一个路口,直到红灯亮起,才很小声地说:
〖谁要你补。〗
【反正我记得。】
〖最好是。〗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