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后面，右手吊着三角巾，左手摊开一张纸。

“关门。”

江棠关上了。

“你昨晚有没有跟任何组外的人联系过？”

“没有。”

“苏渡给你发微信了。”

江棠的表情没变。

他查过。

正常。

他是组长。

“凌晨四点十三分。

我没回。”

“内容是什么？”

“问穆队外勤受伤的事。”

穆征的左手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你怎么看？”

“他不应该知道。”

穆征盯着她看了两秒。

“还有呢？”

江棠犹豫了一下。

她现在的身份是实习生。

说多了越界，说少了——穆征在给她开口的机会。

“赵锐昨天下午买奶茶的时候，在楼梯口碰到苏渡。

苏渡主动问他在忙什么。

赵锐说没透露案件信息，但苏渡知道他在给同事买奶茶。”

穆征没接话。

“另外——”

江棠说，“苏渡是经侦队副队长，二级权限。

正常情况下看不到重案组的任何内网操作。

但如果有人给他临时开了跨队访问授权，或者他通过别的方式获取了信息——”

“别的方式比如？”

“我不确定。”

穆征把那张纸翻了过来。

纸的背面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明日上午转押孙磊至看守所。

第二行：后天上午转押孙磊至看守所。

第三行：大后天上午转押孙磊至看守所。

三个不同的时间。

江棠看懂了。

“分别告诉不同的人。”

“你负责记录。”

穆征说，“谁在什么时间知道了哪个版本——别写纸上，记脑子里。”

“好。”

江棠想了一下：“第三个版本给谁？”

穆征把纸收起来，用左手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苏渡。”

十一点，穆征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参加的人只有陈铁柱、赵锐、老周。

会上穆征说，孙磊的转押手续正在办，预计明天上午走。

陈铁柱负责押送车辆安排，赵锐负责跟看守所那边对接。

“明天早上九点动身，别迟到。”

散会。

下午一点，穆征单独找了林苒。

江棠没在场，但穆征后来告诉她——他跟林苒说的是“后天上午转押”

。

理由是手续还差一个环节，需要多一天。

林苒没有多问。

下午三点半，穆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省厅方向的号码。

他接起来，聊了几分钟，挂了。

然后他给苏渡发了条微信。

江棠在旁边看到了内容——穆征没避她。

内容很随意：“苏队，上次你说的那个案子的材料我回头看看。

对了，孙磊的案子结了，大后天上午转押看守所。”

苏渡秒回：“收到。

改天吃饭？”

穆征没回。

三个版本。

三条线。

明天——陈铁柱、赵锐、老周。

后天——林苒。

大后天——苏渡。

江棠把这些信息存在脑子里。

穆征把手机揣回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你那个奶茶，下午还喝不喝？”

“喝。”

“别老喝冰的。”

”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