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只是个引子。”
何光明开口了,
“关键是陆修远那个案子的抓捕经过。
报告里写了江棠的追击和制服过程——十四楼跑楼梯下来截人,三秒制服持注射器嫌犯。
这种描述放在内部报告里,专业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赵锐看了何光明一眼。
“那追捕报告……是我写的啊。”
所有人看着他。
赵锐的脸慢慢变了颜色。
“我……我就是如实写了……穆队让如实写的……”
何光明推了推眼镜。
“你下次如实写的时候能不能别把配速算出来放报告里?”
赵锐愣了。
“那个不是我算的——是你算的!
我就随口跟你说了一句,你非要拿计算器——”
“我算了是给自己看的。
你把数据写进报告了?”
赵锐张了张嘴。
“……好像是写了。”
何光明:“……”
江棠:“……”
两个人同时看向赵锐。
赵锐往椅子里缩了缩。
“我错了。”
隔间的门开了。
苏渡走出来,手里的水果袋不见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从容的笑。
他走到江棠工位旁边停下。
“江棠。”
“苏队。”
苏渡低头看她,笑了笑。
“忙不忙?中午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跟你聊个事。”
江棠还没回答,穆征的声音从隔间门口传过来了。
“江棠中午有工作安排。”
所有人的头转向穆征。
穆征靠在隔间门框上,手臂环在胸前。
他看着苏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渡转过身,笑着看穆征。
“穆队,我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吃顿饭。”
“她中午有安排。”
穆征重复了一遍。
苏渡没有追问“什么安排”
。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中午真的有工作”
。
他笑了笑。
“行。
那改天。”
他朝江棠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穆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出了门。
办公室恢复安静。
赵锐快速低头假装看文件。
他的耳朵是红的。
穆征扫了一圈办公室。
所有人瞬间忙碌起来——打字的打字,翻卷宗的翻卷宗。
陈铁柱甚至开始擦茶杯。
“江棠。”
穆征说。
江棠站起来。
“嗯。”
“进来。”
他转身进了隔间。
江棠跟上去了。
她经过赵锐桌旁时,赵锐的嘴型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保重啊”
。
隔间门关上了。
外面,赵锐的头转向何光明。
何光明头都没抬:“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锐转向林苒。
林苒微笑着翻开文件夹。
“我也没听见任何东西。”
赵锐转向陈铁柱。
陈铁柱端着擦干净的茶杯走过来,拍了拍赵锐的肩。
“下次写报告动点脑子。”
隔间里。
穆征的办公桌上放着苏渡留下的那袋水果,还有三份文件。
一份是省厅的公函,红头文件,盖着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公章。
一份是手写的电话记录——军区来电那通。
还有一份是苏渡刚才递过来的,经侦队的人才交流申请书。
三份纸摊在桌面上。
穆征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棠坐了。
穆征把三份文件朝她推了推。
“自己看。”
江棠拿起省厅那份公函。
看了一遍。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硬——“鉴于江棠同志在法医毒理分析领域的突出专业能力……恳请贵局在不影响正常工作安排的前提下,同意借调……参与省督办案件物证鉴定……时间暂定三个月。”
三个月。
借走三个月,回不回得来就不好说了。
她又看了军区那份电话记录。
字是穆征写的,很简练——“某部特战训练处来电,询问我局是否有一名格斗能力出众的女性工作人员,希望进一步沟通了解情况。”
最后是苏渡的那份。
正式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