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守着。
说可能有人来——来了就想办法赶走。”
“什么人?”
“不认识。
在微信上联系的。
头像是个风景照。
语音也没发过。
只打字。”
“微信号给我。”
“手机上有。”
陈铁柱站起来了。
“你等着。”
他出了审讯室。
走到观察间门口。
江棠已经站起来了。
“听到了?”
她说。
“听到了。
有人花钱雇的。”
陈铁柱的脸色不好看。
“杀了人,碎了尸,扔到河里——还派人守着仓库?这是怕什么?”
“怕仓库里还有他们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
江棠说。
陈铁柱看着她。
“搜查令八点就该到了。”
他看了看表,“八点半了。”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赵锐跑过来,手里扬着一张纸。
“搜查令下来了!
穆队说——马上出发!”
搜查令拿到手的时候,穆征已经在车上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星河路开。
江棠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旁边是何光明,他抱着勘查箱,膝盖上还搁了个相机包。
早上九点不到,太阳已经很毒了。
仓库区白天跟昨晚完全不是一个样——有几辆拉货的卡车停在路边,几个工人光着膀子在搬板材。
到了108号仓库门口,穆征第一个下车。
他手里拿着搜查令,走到卷帘门边上,看了一眼那把铜挂锁。
“撬。”
陈铁柱从车上拿了把液压钳,咔嚓一声把锁剪断了。
卷帘门被拉起来。
一股味道冲出来。
消毒水的味道底下——还有一层。
甜腻的、黏糊的、很难描述的气味。
所有干过刑侦的人都认识这个味道。
赵锐捂了一下鼻子。
“妈的。”
穆征最先进去了。
仓库面积不小,里面堆着建材——板材、pvc管、五金件,靠墙码了三排。
中间有一片空地,地上铺着一层厚塑料布。
塑料布是蓝色的,工地上常见那种。
边角被胶带固定在地面上。
塑料布上面——看着干净。
但何光明蹲下去,拿紫外灯一照。
大片的荧光反应。
“血。”
何光明说,“擦过了,但没擦干净。
缝隙里有残留。”
他站起来,四处照了一圈。
墙角有一个工业水池,池子里也有荧光反应。
池子旁边的地漏盖子被揭开过——边缘有新的划痕。
“排水管里应该能检出。”
何光明说。
穆征没说话。
他在仓库角落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大号黑色塑料箱,盖着盖子,推在角落的板材后面。
他没有用手碰。
“何光明,过来拍照取证。”
何光明拍完照,戴上手套揭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套衣服。
男式深色外套和牛仔裤,叠得整整齐齐。
衣服表面有几块暗色的干涸痕迹。
还有一双鞋。
工装靴,鞋底的纹路里嵌着什么。
何光明凑近看了一眼。
“骨碎片。”
赵锐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江棠走到水池旁边。
她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在看。
水池边缘的台面上,有一组细小的刮痕——平行排列,间距均匀。
“老周。”
她喊了一声。
老周从外面进来了。
他走路带喘——早上出门急,没来得及吃降压药。
“这里。”
江棠指着台面上的刮痕,“你看这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