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谁?那个姓秦的抄书丫头?”
“是,就是她。”
苏怀濂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荒唐!
简直是荒唐透顶!”
林佩珩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苏怀濂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丫头是个什么出身,一个江南小县吏家里出来的破落户,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也敢妄攀我们太师府!”
“她长着一副狐媚子身段,我当初瞧着就不像个安分的。”
“绍安可是太师府的嫡长孙,当朝正三品的内阁学士,他放着满京城的世家贵女不要,竟看上这么个下贱胚子?!”
苏怀濂苦着一张脸,小声抗议。
“母亲教训得是,不过秦姑娘家世虽差了些,咱瞧不上归瞧不上,也不能无端说人家下贱。”
“但咱们太师府代代清流,书香传家,自然难容这等没有根基的孤女进门。”
“可绍安那性子,母亲您也是知道的,外表看着温吞,骨子里头却随了他祖父,认准了的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你们夫妻二人早就知道,净瞒着我这个老母亲?我一个劲给他挑选名门闺女相看,他倒好,为了个孤女一再搅黄亲事!”
“你们都知道,独独留我一头热,当好玩呢?!”
苏怀濂咽了咽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母亲铁青的脸色,继续往下说。
“母亲误会了,清沅也是才知道,便将那孤女送回江南了。
可那小姑娘命不好,在北地遇到了响马,生死不知。
绍安这才气急攻心……”
林老太君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恨恨说道,“出息!
一个个都有主见得很!
统统都绕过我这个老母亲,都当我已经死了!”
“儿子不敢。”
“行了,你出去吧,去看看你的好儿子!”
老太君摆摆手。
她很失望。
对大儿子夫妇很失望。
对长孙很失望。
看着儿子迫不及待退出去,老太君拿起茶盏就往地上一摔。
“死在响马手里才好!
省得我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