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低下头，看着手背上那滴鲜红的血迹。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顺着鼻尖砸落，落在桌面的公文上，晕开刺眼的红梅。

苏绍安脸色大变，他仰起头，伸手去拿袖袋里的帕子。

书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长风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走进来。

“公子，厨房刚熬的……”

长风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坐在书案后仰着头、一手捂着鼻子、满手是血的苏绍安。

当啷！

长风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参汤洒了一地。

“公子！

您怎么了！”

他顾不上汤碗，飞速冲到苏绍安身后，“遇刺了？还是中毒了？属下这就去请府医！”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苏绍安捂着鼻子，闷声闷气。

长风硬生生刹住脚步，转过头，急得直跺脚。

“公子，您都流血了！

这血流得这么凶，肯定是今日在户部查账累着了，伤了根本！”

苏绍安用帕子死死按住鼻子，另一只手在书案上摸索着，抓起一块镇纸，恨不得砸在长风那张慌乱的脸上。

“闭嘴。”

苏绍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律。

他将头放平，拿开帕子看了一眼。

血势稍缓，但依旧有血丝渗出。

他又换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捂上。

“不许叫府医。”

苏绍安冷着脸，语气生硬。

长风急得团团转，“可是公子，您这无缘无故地流鼻血，万一是大病前兆呢？老太师若是知道了，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

“我说了，不许去。”

苏绍安盯着长风，“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个人知晓，我先扒了你的皮。”

长风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

“那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长风小心翼翼地问。

苏绍安沉默了片刻。

“秋燥。”

他吐出两个字。

长风看了看窗外。

深秋时节，夜风寒凉，哪里来的秋燥？

“厨房这几日炖的补汤太多，虚火旺盛。”

苏绍安继续找借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你去打盆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