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周四。
下班,安安换好衣服,背着包走出小楼。
走到大门口,门卫的窗户大敞着。
里头,看门的大爷正捏着棋子,对面坐着个寸头。
安安脚步一顿。
“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去,“我早上不是跟你说我约了莎莎,忘了?”
叶良彦抬起头。
他敛去神色,垂下眼睫,很平静地说:“忘了。”
安安一下来了精神头,眼睛都亮了:“呦呦呦!
你忘了呀!
你居然能忘?”
叶良彦抿唇笑了一下。
就这一分神,棋盘上‘啪’的一声,大爷把他的‘车’吃了。
一个没留神,输了。
对面大爷叼着根细烟,眯着眼笑:“你输我不冤。
我是咱家那片棋神,没人能下过我。”
叶良彦也没争,把棋子一推,站起身。
他走过来,自然地拉住安安的手。
车就停在大门旁边。
安安站在车边上,没急着上。
“你给我送到地铁站就行,晚饭你自己吃点什么吧。”
叶良彦的手搭在车把手上,没动。
“我没事,请你和莎莎吃饭吧……”
“那怎么行!”
安安没等他说完就回绝了,“姐妹局,你去干嘛!”
莎莎找她能干嘛?正闹离婚呢,肯定是吐槽啊,他在旁边坐着算怎么回事。
叶良彦抿了抿唇,退了一步:“这会儿地铁挤。
我送你过去吧……我去附近逛逛……电子产品。”
“也行。”
安安想了想,“不带你啊,你想想自己吃什么。”
她高高兴兴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打开化妆镜。
补了一点粉,又拧开唇釉,对着镜子细细涂了一层。
抿了抿嘴唇。
她今天穿了裙子。
牛仔裙,平底鞋,裙摆在小腿肚,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骨,特别好看。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车停到商场地下车库,离约定六点还有一点时间,叶良彦拉住她的手。
“安小宝,”
他说,“给我带几双矮筒袜子。”
安安一下来了精神,转过身:“你还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我那个舞,除了局里给的一万,本身也奖励一万,一周内奖金能到。
你想想,还要什么。”
安安原本想送他个像样的东西。
打算拿出五千块钱,出把血。
现在不行了,三头二百意思一下得了。
万一明年上学,正缺钱呢!
叶良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
“要猫。”
“这个不行。”
“要个杯子,袜子,内裤……要一个熏屋子的香,插竹签那种。
先这几样。”
安安点点头,又疑惑:“好乱!
这些都不挨着。”
叶良彦跟着下车。
胳膊搭在她腰上,把她往商场方向带:“嗯,缺这些。”
低头,把这几样编辑成文字,发给她。
出电梯后,安安往奶茶店方向走。
叶良彦跟上来,低声提醒:“看尺码。”
安安一下反应过来。
在提醒他内裤!
他这点特别烦人,没有表情。
你瞧不出他是在笑话你,还是正经的。
气的使劲拍拍他胳膊,快步甩开他。
还没到六点,安安进奶茶店转了一圈,莎莎还没到。
给莎莎发消息,自己在附近的店里瞎逛。
很快,莎莎回过来:五分钟,马上下地铁。
莎莎脸上压着薄薄的粉,脸有点浮肿,看起来有些憔悴。
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餐厅,点了双人餐。
坐下没说两句,莎莎从脚边拎起一个袋子,推给她。
“我的东西,你先帮我保管。”
安安接过来,扒着看了一眼。
里面有证书,相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用塑料封袋装着。
安安把袋子放在自己身边,“你最近怎么样啊?”
莎莎手支着下巴,苦笑了一下。
“就那样吧。”
她喝一口柠檬水,“他装了半个月,看我无动于衷,恼羞成怒。
现在冷战呢。
挺好的。”
安安没接话。
莎莎想了一下,把脖子上的蝴蝶金项链摘了下来。
手提袋里有个化妆包,里面装的都是纸张发票什么的。
她把项链放进去,拉好拉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