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了,神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哈?”月见里奈子冷笑,“怎么?你现在想说你是神的转世之类的东西,为无能的神向人类复仇吗?”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出渊现在的态度就和当初,他看到的未来里,他面对前来杀他的族长的态度一模一样。
“神最害怕的就是被遗忘。而神之所以被遗忘,是因为它所选择的种族,也就是你们,把它的神秘性剥离殆尽。”
出渊真地很平静,可是月见里奈子却感到有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中穿透出来。
“当你们觉得神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时候,你们也就有了‘做只有神才能做的事’的野心。”
“而人类显然是具备这个才能的。”
“这是法则。”
“所以,作为人类的磨刀石,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们不会再信神了,因为你们已经有了更想相信的存在。”
“那就是你们自己。”
“神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的神已经死了,它已经没有意识了。即使排斥我,也没有能力驱逐我了。它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想不清楚了。在可见的未来里,它连最后的一点思考意识也要失去了。”
“你说得对,你的骄傲也是法则赋予你的。”
“你们才是世界之所钟,而神不过是一个打短工的,暂时借了荣光,终究要还回去。”
“你说得都对,所以呢?”
出渊缓缓勾起一边嘴角,他的心情很平静,他的姿态也很淡然,你甚至无法从他的话语中找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无悲无喜。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我因为背弃自己的使命,所以出现在这里。”
“我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本身就是对自我存在意义的一次反叛。”
“你不承认我是神,这的确会困扰到我,因为神如果不被承认,那么它的存在意义就被否决了。”
“可是这里不只有你,我也不会再一次选择你们,我选择的不是你,所以你的选择也无法影响到我。”
“你忘了我也没关系,我还有不会忘记我的存在。”
这句话……出渊或许是想对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人说的吧。
“现在,把你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收回去吧,人类,你应该感到恐惧。”
“我没有向人类复仇的打算,可是你看到刀剑付丧神的时候,你应该感到恐惧,如果你所持有的骄傲是真的,即使你立刻就要死亡,你也应该把死前的所有时间用来恐惧。”
“神选择了一个不是人类的种族,对于人类而言,仅仅是这个事实的存在,就是莫大的威胁。”
“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那么你的骄傲不过是障目的虚妄。”
出渊缓缓说完,不再关注月见里奈子和她的刀剑付丧神,自顾自地带着近侍和信徒往天守阁走去。
比起耍嘴炮,赚外快明显要重要得多。
嗯。
“我、我绝对不会忘记您的!”
鹤丸国永握着小拳头一字一顿地说到。
如果不是他的眼中有着一层薄雾,三日月宗近简直想把这个逮着机会就刷主公好感度的信徒扔出去。
不过三日月宗近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种不能打的刀剑,他相信就算是新选组,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主公,您是独一无二的神,有且仅有一个的神,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抹杀您的存在。人类信奉您,还是遗忘您,都无法对您造成任何影响,因为您已经斩断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您是我们的。”
“请不要对着您的信徒,以及您的刀剑说这些话。”
三日月宗近如此说道。
出渊在三日月宗近刚开口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此时,两振太刀才注意到出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这个存在身上,此刻,你找不到任何属于生物的情绪。
出渊此时在想什么呢?
这是一个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话题。
等三日月宗近说完,出渊笑了,仿佛冰雪消融,雪下的石雕泪流满面,妄作凡人。
“我知道了,原谅我吧,三日月,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了。还有……”
出渊的笑容里多了一些羞涩。
“谢谢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三日月宗近与出渊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名其妙就被排斥了的鹤丸国永:……喵喵喵?说好的这振三日月宗近化形没两天还是个玻璃心没竞争力呢?!
大骗砸!
在出渊三人在天守阁扮演蝗虫过境时,庭院里,看热闹的出渊本丸刀剑和号本丸刀剑也在注视着这里的唯一一个人类。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算是已经出了火坑的那挂,不过真要算账的话他们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