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做得还行，团队也稳了。搬过去等于从头来一遍。你知道的，我的牌照、客户、银行那边，全得推翻重来。我现在搬不动。”

章劭若有所思。

“要不我们就异地吧。”温洛声说，“你回纽约，我在新加坡。你想我了你就过来，我想你了我就过去。”

章劭还是没说话。他抱着他，脸埋在他肩上：“异地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温洛声说，“等我们把这件事商量好了，就重新在一起。”

章劭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眉头皱着：“现在不算在一起吗？”

“不算，我们要商量怎么在一起。”

“就正常在一起啊。”

“什么叫正常在一起？”

章劭说，“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谁问你，我就说这是我对象。谁问我，你也这么说。公司里、圈子里、以后有什么场合，我带着你，你带着我。我不想再这么不清不楚地过。现在这样没名没分的，我算什么。你高兴了叫我过来，不高兴了让我走。你那些lp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我连吃醋都得看场合。”

温洛声想，章劭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章劭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温洛声，我想你完全属于我。我也想完全属于你。我想和你一起拍很多照片，在社交媒体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想带你去很多地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什么都想和你一起做。”

温洛声没有说话，但是靠得更紧了。

“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章劭说，“但你得给我个准话。我和你分开得够久了，没时间再跟你玩捉迷藏。”

温洛声推开他一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就这么答应你，也太便宜你了。”

“谁让你之前那样对我。拿照片威胁我，在季则书房里按着我，给我下药，把我关起来。你现在跑过来，每天在我楼下跑两圈，几条微信，给我投了几笔钱，我就得跟你在一起？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章劭撑在他身上：“那你想要什么。”

“你得追我。”温洛声说，“好好追。”

“怎么追。”

“你自己想啊。”温洛声翻了个身不理他了。

第章 逗逗他

章劭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回去以后想了一晚上。搜“怎么追人”“谈恋爱送什么”“如何让对象开心”。他觉得网上说的普通情侣的甜蜜小日常温洛声绝对看不上，据他了解，温洛声是个又爱面儿又虚荣的男人。他搜着搜着，忽然想起温洛声那阵子看的几本言情小说。他记得温洛声抱着那些书，边看边急得直蹬腿，嘴里念念有词。现在想起来，那里面写的好像就是追人的事。

当年温洛声走了以后，他在那套房子里一个人坐了很久。保洁阿姨来收拾的时候，把床头柜上几本花花绿绿的书拢到一起，随手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他坐在客厅里，听见塑料袋€€€€€€€€的声音，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说了句：“那个别扔。”

阿姨愣了一下，把袋子递给他。他把书掏出来一本一本摆好，然后他把它们装进一个纸箱封好，填了纽约的地址。

后来那些书一直跟着他。从纽约到香港，从香港到新加坡。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他会翻一翻。情节太扯了，男主说三句话就把女主哄回来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可他还是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温洛声以前折角的地方。那行字他都能背了：“他把她抵在墙上，说，你以为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他每次看到这一页就停下来。盯着看一会儿。然后把书合上，放回床头。里面每一句“你逃不掉”“我找你找了很久”“我只要你一个人”，他都在心里念过。念给一个已经换了号码、换了城市、再也联系不上的人听。

他打算学习里面的片段，循序渐进。他其实知道这些招数很蠢，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些见面的底气。

第一天，他亲自去花店挑了一束花，甚至研究了花语，以前他是绝不干这些过于细节的事情。卡片上的寄语他也想了半天，直抒胸臆不是他的风格，写了几个全部撕了。最后花店的人按他给的地址，把一束花送到温洛声公司。花里夹了一张卡片，写的是：“温总，今天天气很好，希望你心情也好。”落款：一个关心你的人。

温洛声看着那束颜色过于鲜艳的玫瑰，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没有署名，但一下就猜得到是谁。他无语死了，给章劭消息：“花是你送的？”

章劭回得很快：“嗯。你不喜欢？”

“谁教你的？”

“自己想的。”

“还可以，谢谢你的礼物了。”

晚上章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想的都是温洛声，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那些花。他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般患得患失，把本来就不算什么事的事情搞得煞有介事还要装的若无其事。最近他根本没有睡好，可能是过于兴奋，也可能是太过紧张。

除了送花，他开始学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