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却还是忍不住的呜咽声。
“……小海……”
妈妈哭出了声,可那不再是那种惶恐与绝望,倒像是绷紧了好多天的弓弦终于松开,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枷后的委屈与软糯。
“你知不知道妈这几天有多怕……妈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怕你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会觉得妈脏,怕你刚对妈好一点,转头又不理妈了……”
听着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倾诉,我心口发酸,却又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谢冰妩说得对,她一直在等我给她一个准话。
“我怎么想的,您那天晚上还不清楚吗?”
我压低声音,决定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欲望。
“我要是觉得脏,那天就不会抓着您的手不放了。”
“……你这坏孩子,别说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猛地顿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的呼吸。
妈妈大概是把红透了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又羞又急,先前的自卑自责化作了拿我毫无办法的软糯娇嗔。
“哪有做儿子的,在电话里跟妈妈说这种混账话的……羞死人了……”
“我混账也不是第一天了。”
听见她终于找回了熟悉的娇嗔,我终于放下心来,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反正话我放这儿了。
您安心在海城办选调手续,等八月底过来,南大南门那套一室一厅我陪您去租。
到时候……还是只有一张床,我还跟您一起睡。”
“……不跟你说了!
没大没小的!”
苏曼曼羞窘地轻斥了一句,呼吸却变得温热绵长。
“妈困了,这回真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小海,晚安。”
“晚安,妈。”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股被谢冰妩挑起的燥火,不知不觉已化为炽热的笃定。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精神分析引论》,忽然觉得谢冰妩布置的这道考题一点也不难堪了。
我已经彻底想通了,那么,所谓的道德审判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我直接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利落地打下了标题。
既然我的亲小姑想看她亲侄子的解剖报告,那我就把这份隐藏了多年的不伦欲望,一字不落地写给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