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也是这样。”
“你想追砚舟,我不拦着。”
“你想去见他,我也不拦着。”
“你想花钱、花时间、花精力,我都支持。”
“但是你要自己算清楚。”
“为了得到这个结果,你愿意付出多少?”
“付出去以后,能不能承受?”
“如果最后没有得到,你还能不能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林知夏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爸。”
“那您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林振雄转过身。
看着女儿。
“有没有机会,我不知道。”
“那是砚舟自己的决定。”
“但你有没有本事去争,是你的事情。”
他走回办公桌前。
拿起另一份文件。
“从明天开始,到公司来上班。”
林知夏愣了一下。
“上班?”
“对。”
“跟着业务部跑客户。”
“学报价。”
“学谈判。”
“学合同。”
“学怎么计算成本。”
“还有,学怎么判断一件事情值不值得做。”
林知夏忍不住问:
“爸,这跟我追砚舟有什么关系?”
林振雄笑了。
“关系大了。”
“你以前总觉得,砚舟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
“可你知道他为了经营那间工厂,每天要考虑多少事情吗?”
“你不知道。”
“所以你才会觉得,有些事情无所谓。”
他把文件交到女儿手里。
“先学会经营自己的生活。”
“再去争取你想要的人。”
林知夏低头看着文件。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点头。
“好。”
林振雄满意地笑了。
“这才像我的女儿。”
他重新坐下,拿起茶杯。
又补了一句:
“还有,知夏。”
“下次做什么事情之前,先算账。”
林知夏抬起头。
“算什么账?”
林振雄笑了。
“算你输得起多少。”
“只要输得起,你就有资格去试。”
“输不起的事情,就不要把全部家当押上去。”
林知夏看着父亲。
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笑容。
“爸。”
“我知道了。”
林振雄摆摆手。
“去吧。”
“酒店那边的账,我让财务处理。”
林知夏抱着文件,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振雄望着窗外的东京,轻轻笑了笑。
“沈砚舟啊,沈砚舟。”
“我这个女儿,总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拿起电话,拨给秘书。
“酒店的损失,核实后照赔。”
“另外,通知业务部。”
“明天给知夏安排一个岗位。”
“从基层做起。”
电话挂断。
林振雄重新翻开桌上的合同。
在他看来,女儿今天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她有没有闹出动静。
而是她能否学会控制自己行为的代价。
只要代价可控,就有试错的余地。
“二、失去的订单”
五月初。
八王子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
早晨八点半。
生产车间已经全面开工。
机器运转的声音不断从厂房里传出来。
一辆货车停在装卸区。
刘德明正带着工人核对出货数量。
“工业外壳,一千八百件!”
“标签重新检查!”
“客户编号别贴错!”
二楼会议室里。
沈砚舟正在主持生产经营会议。
会议桌上放着一份月度经营报告。
陈国强、李美玲、刘德明、采购负责人小林,以及山本健一都在场。
沈砚舟翻开文件。
“先说生产。”
陈国强站起来。
“上个月,工厂整体开机率比三月份有所提高。”
“主要是洛妮国际贸易的订单增加了。”
“另外两个老客户也恢复了部分采购。”
沈砚舟点头。
“质量呢?”
李美玲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