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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是有,但只要管理得当,别太出格,反而是一台极稳的印钞机。
他放下酒杯,看向露西亚,忽然问:“露西亚,你觉得这家酒吧怎么样?”
露西亚不疑有他,认真想了想,红唇轻启:“很不错。
氛围好,服务也周到,酒水口味很好。”
林恩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我想把这家酒吧交给你来管理。
除了每月八千美刀的固定薪水,再加百分之三营业额的分红。
你愿意吗?”
露西亚怔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
她原以为林恩今晚带她过来,只是想喝点酒放松放松,然后再去酒店做点两个人之间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林恩要跟她谈的,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开出的条件,她自然是心动的。
每月八千美刀的底薪本就不低,更别说还有酒吧百分之三的营业额分成,以潮杯酒吧的客流量,这笔分红的数目绝不会小。
但心动归心动,她也有自己的顾虑。
露西亚面露犹豫,轻声道:“我来了这边,黑医那块的生意怎么办?”
“交给米格尔来管。”
林恩的回答几乎没有半点停顿,显然早就想好了。
自从露西亚和米格尔接手了整个姆林街的黑医行当,单靠姐弟二人早就忙不过来了。
林恩帮忙招了两个医生和四个护士,组成了一个小团队,这才周转过来。
露西亚微微蹙眉:“可是米格尔没这方面的经验。
我担心他……不太能胜任。”
她不是信不过弟弟,只是那孩子从小就跟在她身后,胆子小,遇事容易慌。
黑医又是吃人情和胆量的行当,少了她压阵,她怕他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林恩看出她的不安,把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温热,盖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他语气笃定,不疾不徐:“我觉得米格尔可以。
经历上次那件事之后,他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
男人总有第一次,你不能护他一辈子。
你要给他机会,让他自己立起来。”
他说得诚恳,也说得在理。
露西亚咬了咬下唇,没再反驳。
她当然也明白,自己迟早要放手。
只是当了二十多年姐姐,有些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林恩将酒杯往旁边推了推,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快:“而且,我也实在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
他不可能亲自管理酒吧,这里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坐镇。
露西亚是最合适的人选。
黑医生意上,她管人、管账、排班调度,样样都做得妥帖。
在这方面,她有天赋,也肯下功夫。
露西亚看着他,眼里的犹豫一点点融成了柔软。
她终是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我对米格尔确实看得太紧了。
他需要自己的事业。
我答应你,林恩,我会把潮杯酒吧管好,不辜负你的信任。”
林恩高兴地往前一凑,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
他笑着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把她的手从桌上牵起来,说:“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转转。”
露西亚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迷离的灯光和嘈杂的人群,朝酒吧深处的走廊走去。
……
转眼,又过去半个月。
洛杉矶警局,副警监办公室。
林恩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行动审批表,将钢笔往文件筐里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从他的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对面楼顶那根孤零零的旗杆,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脑子里却没半点轻松。
这十五天,弗兰克和文森特像两把细齿锯子,一点一点地剐着琼斯家族的“面粉”
生意。
前前后后突袭了三次交易,抓了不少人,缴获数量也可观。
可怪就怪在,琼斯家族那边安静得出奇,像一口被堵住了嘴的锅,连点热气都不冒。
林恩原以为对方会很快查出是他指使,然后给他来几下狠的。
可该来的反击,迟迟未到。
这反而不是好事。
只有一种解释:琼斯家族在蓄力,在等他松懈。
等那口锅压不住了,掀开来,就是能烫死人的一锅滚油。
他有些心神不宁,伸进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刚要点上,敲门声突然响了。
他坐直身子,整了整衣领,沉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让他微微一怔。
警监内森·哈蒙德,行政序列上比他还高一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