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烤鸭店?我从没听二叔说过啊,而且他做过市场调查了没,咱们村那种小地方,能消费得起180一只的烤鸭吗?街头那家果木烤鸭只要13元一只!”
赵大年顿了一下,稍稍有些心虚。
二叔的确只是一时兴起,根本没做什么调查。
这一点赵大年心里清楚,可他话都放出去了,不好意思再收回。
“兰心啊,大家都是亲戚,你得相信二叔的本事!万一成了呢?他承诺给咱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一年能分成不少呢!”
最终,在赵大年的一再要求下,兰心给了他五十万,让他给二叔做投资。
学区房只买了两套,十几年过后,房价早已翻了好几倍。
学区房只买了两套,十几年过后,房价早已翻了好几倍。
而那五十万?早就石沉大海,连声响都没听到!
二叔丝毫没有还钱的意思,赵大年也不好意思跟二叔要。
这么多钱,就只能。。。。。。算了。
赵兰心毕业后,很快成为全国有名的自由画家。
虽然那两套学区房让她少赚了一两百万,但对于赵兰心而,那也不是啥天文数字。
为了家庭和睦,兰心咬牙忍了。
可最近,她实在忍无可忍。
赵兰心在杭州市区买了一套大平层,让父母安享晚年。
母亲喜爱种花,室内室外到处都是精美的木架子,和各色各样的美丽花卉。
一开始赵兰心一家过的很不错,可很快,在赵大年的炫耀下,村里老乡陆陆续续的来到杭州旅游。
他们自然舍不得住宾馆,更何况赵兰心家有一百六七十平,房间多得是。
在父老乡亲的眼中,赵兰心家成了他们的大宾馆。
每个月,赵兰心都要接待十几个亲戚,血亲也就算了,更多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什么邻居家的儿子媳妇啊。
什么邻居周哥的爸妈啦。
甚至还有拖家带口,七八个人一起挤进来的!
家里的人实在太多,赵兰心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画画。
更惨的是,她还要被迫让出自己的房间,给不认识的亲戚住。
赵大年说:“做人不能忘本啊,都是乡里乡亲,让人家住一宿又怎么了呢?”
兰心每每想要反驳,那群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亲戚就要插嘴:“对啊,丫头,爸妈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还要给你亲爹犟嘴!”
“就是,还不跟你爸认个错?再说了,我们也会记得你的人情。
在咱村里面,人情大过天!等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就知道人情有多重要咯。。。。。。”
人情,
人情,
又是人情债!
赵兰心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看重人情,他这些年为了所谓的人情关系付出了那么多,搭了时间又搭了钱,可到头来呢?
亲戚只不过把他当成冤大头,当成提款机罢了!
听完赵兰心的一肚子苦水,陈凉微微点头。
赵大年的心情,其实不难理解。
人啊,越是缺少什么,就越爱炫耀什么。
就像赵大年,分明没有能力,却爱显摆自己的本事大,能力强。
但他忘了,他拿来炫耀的东西从来不属于自己,那些钱,都是女儿兰心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大风也刮不来钞票。
赵兰心的钱来的也不容易,就这么被挥霍,实在可惜。
次日,赵大年被女儿拉来做刺青。
他一开始还不乐意,直到赵兰心说这刺青价值连城,赵大年才改了口气,欣然同意。
毕竟,价值连城的图案纹在身上,他又可以去吹一波了。
躺在刺青床上,陈凉以针蘸墨,渐渐勾勒出一只独角虎头。
但陈凉只纹到虎头的眼睛部位,就停手不继续纹了。
“独角虎头,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这是地藏菩萨经岸下的通灵神兽,谛听。
谛听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尤其善于听人的心。
有了这谛听纹身,想必你父亲会对亲戚的阿谀奉承有全新看法。”
赵兰心连忙感谢,但还有一点不解:“那为何只纹了一小部分谛听,而不是整个纹上,你手艺那么好,若是纹全部的肯定很霸气。”
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