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一阵夜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肖嫣儿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深邃地望向四十五度的夜空,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姿势,充满了霸王之气。
卫英看着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的郡主
简直是大逆不道!
陛下怎么会有这么个孙女?
王爷怎么会有这么个女儿?
他们景王府,怎么会有这么个主子!
脑子里光想着造自己家人的反!
然而,君命难违,王爷又摆明了不管。
卫英最终还是在肖嫣儿的催促下,集结了一队人马,跟着她悄悄溜出了王府,快马加鞭地奔向了通州码头。
子时,月黑风高。
一艘商船缓缓靠岸,船身上挂着一个沈字旗号。
很快,一队人马从暗处飞驰而来,为首的公子一身白衣,手持折扇,在夜色中风姿特秀,宛如谪仙。
正是沈惊鸿。
他翻身下马,指挥着属下开始将一箱箱药材从船上搬运下来,装上马车。
属下凑上前,低声说道:“公子,如今京城初现瘟疫,人心惶惶,药价飞涨,我们这批药材若是运到城里的药房,价格翻上几番,定能大赚一笔!”
沈惊鸿清冷的目光扫过,“不必,按原价售卖,这是我唯一能为那些无辜百姓做的事了。”
属下闻,一阵感叹,“老爷和夫人都是被官家人害死的,公子您不迁怒于世人,已是天大的仁慈。”
沈惊鸿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冤有头,债有主,我的仇人,是景王肖墨!”
一行人手脚麻利,很快便将所有药材装上了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准备返回京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蒙面队伍从路旁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将他们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格外扎眼的小红马,扯着嗓子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喊完,肖嫣儿定睛一看,待看清对面为首那人的模样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凑巧?
竟然是沈惊鸿!
沈惊鸿身旁的属下多看了几眼前面的小红马,立刻低声对沈惊鸿道:“公子,我认得那匹马!是那个草包郡主的!没想到她来这里当劫匪了,真是无耻至极!”
沈惊鸿微微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娇小的身影上,“她没有那么肤浅,此举,定有深意。”
说着,他纵马向前两步,悦耳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郡主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肖嫣儿的身子一僵,面纱下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完蛋,没料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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