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阳在土尔其的车站,一张是到达大马士革的早晨,一夜没睡,人不像播新闻时那么端正、沉稳,看上去憔悴又疲惫。第三天,没有图了,转发了一个客户端关于叙利亚南部某重镇被生化武器袭击的消息,转发的理由是:经大使馆证实,我台记者夏奕阳在去南部采访时失联,一串祈祷的小表情。
评论炸了,就像夏夜里绽放的烟花,美得像个梦一样。
路名梓觉得这就是个恶梦,还能再无耻点吗?
不是说不在意收视率,不在意观众的反应,不迎合市场,不屑于被比较,不作假……原来都是假的。最让路名梓想吐血的,不是目前夏奕阳的关注度比他高,而是他的那些粉丝们竟然在评论里说:路帅,咱们一起为夏主播祈祷吧,祈祷他平安归来!
如果祈祷有效,就让夏奕阳永远留在叙利亚吧!路名梓阴森森地冷笑。
宋可平皱眉,不能说路名梓的表现不好,自他来中视后,截止现在,他的表现都达到了他的要求,问题是可能是他给他铺的道太顺了,一遇着事,就疾厉色,风度尽失。有什么可慌的,夏奕阳吃了这一大堆苦,命差点丢了,新闻频道当然要给予他应有的荣耀。连这点小醋也吃,真是没法子说了。要叮嘱的话还是要叮嘱:“你不要傻到去外面澄清,夏奕阳现已平安到达约旦。”
“知道。不过,宋总,我们还是轻敌了。”新闻频道这样一层层地推进,噱头吊得高高的,等到公布夏奕阳在约旦的影像时,全国都沸腾了。听新闻频道的人说,那影像看得人热泪盈眶。台里几大频道的黄金档都为夏奕阳腾了时段,卯足了劲抢收视率。夏奕阳这次有得聊呢,聊叙利亚的硝烟,聊沙漠历险,话题都很炫。
宋可平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那怎么看重?我能拦着不让他去叙利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夏奕阳的计谋很深。”也很好命。
“你以为《今日新闻》的第一主播是个弱智?”宋可平不想说下去了,心真累呀!路名梓只知道盯着夏奕阳,他不知新闻频道这次别出新裁,是徐总报他从夏奕阳手中抢走g20峰会现场主持人的一箭之仇。人家不是不在意,而是没到在意的最佳时机。你把路名梓捧得像偶像派男神,哄得一帮小孩围着摇旗呐喊,我这可是实力派,有颜值,有亮闪闪的业绩,全民公认。一比,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我哪敢那样小瞧他?”路名梓话还说得酸酸的。
“你去忙吧,别让飞鸿等你,这期节目我会看的。”宋可平挥挥手,“后面,我准备再给你多提供点平台。”毕竟是自己的嫡系,该推时还得尽力往前推。
路名梓信心十足点点头。
飞鸿老师这次也别出心裁了,不是节目改版,而是搞了个特别版,没有场内观众互动,也没有场外观众连线,以下午茶的模式,一张方桌,几杯清茶,他和两位嘉宾,聊聊英国脱欧。
一位嘉宾是路名梓,另一位是郁刚。
智一城不太赞同找这两个人:“虽然路名梓是《中视财经》的主播,郁刚也常评论一些热点经济事件,但他俩都不够专业。”
飞鸿老师笑道:“名梓是宋总钦点的,郁刚是我请的,他俩是不专业,但不会冷场。我对这期特别版,要求不高。不求高度,只求广度;不求深度,只求温度;不求结论,只求趣味。”
飞鸿老师笑道:“名梓是宋总钦点的,郁刚是我请的,他俩是不专业,但不会冷场。我对这期特别版,要求不高。不求高度,只求广度;不求深度,只求温度;不求结论,只求趣味。”
“那他俩一定能胜任。”
“我就一个担心,到时别打起来。”
智一城也笑了:“没这个可能,摄像机对着呢!”
路名梓和郁刚都按时到达演播室,两人客气地打招呼,一转身,路名梓就听到郁刚“哼”了声,他告诉自己别上当,一会儿节目里见。他可是亚洲辩论冠军,飞鸿老师不是说各抒己见,想说什么自由发挥。这个土匪,好几次当面给他难堪,他没和他计较,是不想有辱斯文,但如果他硬要送上门来,他会成全他的。
演播室布置得很温馨,气氛也轻松,除了工作人员,没人围观。三人的穿着也休闲,路名梓是学院范的休闲,格子衬衫、平光眼镜,坐在那儿,扶扶眼镜,就让你有种这个人学识如海、品行如天的感觉。郁刚呢,是大路式的休闲,黑t恤一件,两臂肌肉鼓鼓,像是直接刚从健身中心过来。
节目开始前,飞鸿老师向两人拱拱手:“我这是第一次心血来潮想任性一把,就拜托两位兄弟了。”
路名梓淡淡地笑:“放心,我有预习功课。”
郁刚松驰地斜靠在椅子上,手机也不收,改了静音放在桌上,还不时地看看:“你敞开聊,说啥我都会给你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