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的笑意。
夏奕阳知道他在激怒自己、试探自己,这时稍有不恰当的行为,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害怕么?怕的,但他不能怕,怕会显得心虚,他要表现得坦然、镇定。
乌姆一下就瘫在了地上,然后两人就被带到了附近一所房子里。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语,夏奕阳竟然一句也听不懂。他试着分别用阿拉伯语、英语、法语和他们沟通,向他们展示自己的通行证和护照,很配合地打开随身的采访包给他们检查。有一个人似乎情绪松动了,转过身去打电话。乌姆悄悄地告诉夏奕阳,他是在核对你的身份。
夏奕阳暗暗松了口气。核对的时间很长,他们还把租来的车后备箱打开,甚至车轮都检查了一番。“你们可以回去了,是回去,不能在这儿停留。”核对的那个人没收了夏奕阳的笔记本电脑,但是护照和通行证归还了。
乌姆忙不迭地点头,拽着夏奕阳,要不是担心士兵生疑,他恨不得拔脚就跑。
“你听到了吗?”夏奕阳站住车边,神色凝重。
乌姆竖起耳朵,习以为常道:“是飞机,飞得很低,没什么的……”话音未落,几声轰响远远地传来,大地开始摇晃。
“空袭!”士兵们大叫起来,争先恐后地跑出房间。
袭击的地方,目测离这儿不过几十公里,腾起一团团烟雾,行人慌了,大街上到处都是疯狂逃窜的人群,警笛声,尖叫声,哭喊声。夏奕阳很奇怪竟然闻不到炸弹baozha后的硝烟味、硫磺味。
“呕……”拽着他的乌姆手一松,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吐了一地。不止是乌姆,不远处,一个光着脚头发卷卷的孩子也吐了,吐得小小的身子的蜷成了一团。
身边的士兵倒吸一口冷气,吐出一串词,不需要乌姆的翻译,夏奕阳很意外地听懂了。他们说的是:“真主呀,是生化武器!”
青台夏天雾多,挨着海,空气湿度大,天气闷热,一夜过来,雾浓得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碧海蓝天那如画的场景,很少见。只有风来时、雷雨后,浓雾被吹开,才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鸟欢叫着飞翔,出海的船张着帆徐徐归航。
zhengfu宿舍区后面有一片水杉林,水杉脉胳清奇的叶面在阳光下闪烁着,呈现出深浅不等的绿色光芒,看起来格外鲜活。林中,昆虫挥动着翅膀,嗡嗡地飞来飞去。
叶枫就在这嗡嗡声中醒来,一睁开眼,便看到坐在窗边坐着的小小身影,还有摇着尾巴示好的狗狗。
她允许自己又赖床一分钟,感觉头不晕,鼻子不塞,身子也不发沉。她乐了,昨天那热度原来不是感冒前兆,而是想爸妈想晨晨想的,这不,不吃药就好了。
听到床上传来声响,正努力保持安静的晨晨立刻看过来,对上妈妈微笑的眼睛,晨晨就笑了,小心翼翼从椅中探下身,张开双臂,一人一狗,摇晃着扑了过来。叶枫抱起他,脱掉鞋子,对着小心口就亲了过去,晨晨笑得越发大声了,不住地喊:“妈妈,妈妈……”
这是他最喜欢的和妈妈的玩闹方式,两人能乐此不疲地疯很久,直到晨晨笑到直喘,阿姨实在看不下去,出面抱开晨晨才停止。
叶枫是早晨五点到达青台的,晨晨睡得正香,她趴在床边看着。晨晨仿佛感知到她的存在,眼睛睁开了一会儿,对着她眯眯地笑着,嫩嫩地叫了声“妈妈”,侧过身子,又合上了眼睛。
叶局长说,他做梦了,梦见你啦!叶枫听得心发酸又发软。
晨晨也许记不得做了什么美梦,可是得知妈妈来青台了,两只眼睛就一直弯成了月牙儿。牙也不刷,牛奶也不喝,每天早晨的数数也不数,画画也不画,也不陪外公散步了,什么都是等妈妈醒。明明很饿,还不让人叫醒妈妈。自己先轻手轻脚地跑进去看一眼,然后索性就坐在床边看着,这一等就等到十点,早饭和午饭一块儿吃了。
于是,叶枫陪着晨晨一起刷了牙,吃了饭,数了数,画了画,逐个表扬了又表扬,顺便再把墨墨也夸了下,这才和叶局长说上了话。
苏书记早晨六点就出门了,今天去为一个招商引资项目的落成典礼剪彩。那是个台湾企业,董事长有点老派,做什么都请人算时辰。今天剪彩的最佳时辰是早晨的六点五十六分,苏书记是个随和的人,客随主便。
一到夏天,苏书记就特别忙碌,先是帆船节,然后旅游节,今年还多了个世界游泳锦标赛。连晨晨都知道外婆忙,要天黑黑才回家。
已正式退居二线的叶局长则清闲多了,不过,他把生活安排得很充实。他本身就是个专业型人士,以往没有时间,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钻研下自己的专业。前不久就在一家国际权威刊物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还被青台大学聘为客座教授,一周开一次大课。其他的时间,他陪晨晨,偶尔还抢了阿姨的菜篮,去菜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