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拖鞋,客厅茶几上放着芽芽的画笔和几本医学杂志。
韩佳音径直走向主卧。
推开门,里面只有女性的衣物和化妆品,完全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
韩佳音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知微:“你和夏天,没睡在一起?”
谢知微面不改色:“这几天余茜跟婆婆吵架,借住在我这里。夏天为了避嫌,睡客房了。”
这是事实,毫无破绽。
韩佳音去客房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夏天的换洗衣物和剃须刀。
确认了两人确实在同居后,韩佳音总算彻底解除了怀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南宫柔也离开了。
送走两人,谢知微和余茜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知微,以韩佳音这种多疑的性格,我觉得,你和陈立的事早晚瞒不住的。”余茜揉着眉心说道。
“无所谓,瞒不住就瞒不住,跟我又没关系。”谢知微语气冷淡。
“那……等陈立和韩佳音结束了,你会和陈立复合吗?”余茜转头看着她。
谢知微沉默了。
在她心里,她和陈立已经没有未来了。
她有精神洁癖,陈立为了利益去相亲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心里。
可是,她的父母却极力撮合。
哪怕知道了陈立相亲的事,父母依然劝她忍耐,说陈立是为了他们将来的生活,有情可原。
还说,自己和陈立青梅竹马,亲戚朋友早就把陈立当成谢家的女婿了,其他男人,他们不认。
父母身体不好,谢知微并不想让二老为自己的事操心。
只是
自己真的要跟陈立走下去吗?
她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
这时,余茜突然坐直身体,直勾勾地盯着谢知微:“知微,你……会和夏天真的交往吗?”
“啊?你在胡说什么啊!”谢知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断然否认:“那家伙嘴上说着不近女色,但身边莺莺燕燕环伺,哪个女朋友受得了啊。”
她顿了顿,按着余茜,又道:“如果你和韩德光将来离婚后,你会和夏天交往吗?”
“我……”余茜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会。”
“就是啊。只要脑子清醒的女人,都不可能和夏天在一起的。当个朋友可以,真要是做了恋人,你就天天等着以泪洗面吧。”谢知微道。
她脑子还是清醒的。
夏天周围的女人中,性格最冷静的人,除了林清雪,就是谢知微了。
余茜偶尔会犯糊涂。
南宫柔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顾清欢
没人了解这个女人。
听到谢知微无意与夏天交往,不知道为何,余茜紧绷的心弦突然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余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韩德光。
接完电话,余茜站起身:“老韩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坐进韩德光的车里,车厢内气氛压抑。
“媳妇,还在生气呢?”韩德光一边开车,一边讨好地说道:“我今天在饭局上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你妈真的回乡下了吗?”余茜打断他,语气坚决:“如果她还在家里,我是不会回去的。”
“回去了,回去了!”韩德光连连保证:“我今天下午亲自送她去的火车站,看着她上的车。”
余茜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然而,半小时后。
当余茜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上,婆婆张桂芳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电视,瓜子壳吐了一地。
她每天精心打理的屋子被糟蹋的跟猪窝似的。
余茜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茜茜!”韩德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满脸尴尬:“我妈她……她没赶上火车,所以就……”
“放手。”余茜用力挣脱。
“余茜,你非得这么闹吗?”韩德光也来了脾气:“我妈有时候嘴上是不饶人,但我是单亲家庭,我爸去世得早,如果我妈不强势,别人就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她也是为了保护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