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没有追，只是在她身后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公寓楼下蹲守着几个举手机的陌生人。

姜柠绕到后门，却发现那里也同样有人在蹲守。

进退两难之际，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后巷详细列出了项目时间线：从周教授病倒委托他接手，到发现姜柠的采访能力主动引荐，甚至附上了邮件往来记录。

最震撼的是最后一段：

认识姜柠多年，暗恋她的正直与专业。若这份感情玷污了她的职业声誉，我甘愿退出建筑行业。但在此之前，请诸君看清事实——不是她借我上位，而是我处心积虑靠近这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文章发布的时间是一小时前，现在转发量已经破万。

评论区的风向逐渐扭转，有人认出程予是某建筑大赛的金奖得主，更多人开始质疑最初爆料的人的动机。

姜柠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颤抖着拨通程予的电话，却在接通的瞬间听到了那头嘈杂的背景音。

“你在哪？”她问。

“周老师的病房。”程予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人把这事捅到老爷子这儿了。”

姜柠心头一紧：“教授他…”

“刚打完镇定剂。”程予叹了口气，“看到新闻后血压飙升，非要去杂志社替你讨回公道。”

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姜柠蜷缩在沙发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程予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似乎走到了安静处，“姐姐，看着我。”

视频通话请求弹出，姜柠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屏幕那头，程予站在医院走廊里，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却对着她露出微笑：“告诉你个好消息——莫林刚联系我，说明天的补拍照常。”

“怎么可能？她助理明明……”

“因为我给她看了这个。”程予切换镜头，对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清晰地显示了林妍在莫林工作室走廊里，偷偷用手机拍下他们交谈的画面。

“这是……”

“安保部刚刚调出来的。”程予把镜头转回自己，“现在该害怕的是她，不是你。”

姜柠望着屏幕里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胸口的大石头轻了几分。

“程予。”她小声问，“你真的要退出建筑行业？”

“骗人的。”程予冲她狡黠地眨眨眼，“但是为了你，我真干得出来。”

姜柠破涕为笑，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柔软。

夜深时，姜柠收到赵媛的消息：看邮箱。

附件是一封辞职信扫描件——林妍的。

正文只有寥寥几句，却字字诛心：自知行为不当，自愿离职。但某些靠男人上位的，也别太得意。

赵媛紧接着发来语音：“公司法务部已经向平台递交律师函，爆料帖很快就会删除。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林妍临走前说，她手里还有你的‘猛料’。”

赵媛紧接着发来语音：“公司法务部已经向平台递交律师函，爆料帖很快就会删除。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林妍临走前说，她手里还有你的‘猛料’。”

姜柠皱眉：“什么猛料？”

“她没说，但笑得挺渗人的。”赵媛叹气，“这几天你尽量别单独行动。”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茶几上那副银丝眼镜。

姜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林妍说的“猛料”，会不会跟程予有关？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时，姜柠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距离网络风波已经过去了三天，热搜虽然撤了，但公司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和同行探究的目光仍旧如影随形。

手机震动，程予发来的消息浮现在屏幕上：早安，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短短一行字，姜柠反复读了三遍。

这三天程予几乎寸步不离，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就连午餐都准时地送到了编辑部。

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许久，最终只回了个嗯。

放下手机，姜柠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苍白，无精打采，嘴唇也因为连日来的紧绷而有些干裂。

她伸手触碰镜面，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林妍怨毒的眼神。

“猛料”会是什么？

今日的编辑部比往常要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