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抱了他的电脑和材料在他身边坐下。
文件里有些图片她还有点儿印象,有些图片却是新添的。只是不管是她见过的还是她没有见过的,皆是一片血肉模糊,不堪入目的景象。
宋茵梨到底还是外行的人做内行的事,秦风的声音本就嘶哑,说的许多东西她也听不明白,便只能半蒙半猜地做,做完再拿到他的眼前给他看,待他点过头后才又接着做。
如此一来,进度便是无论如何也快不起来了。宋茵梨内心焦灼,却到底只能耐着性子磨。
秦风一句一句地说,她便一步一步做,但时间一长,他常常是一句话说一半便停了下来,待宋茵梨回过头去看他时,他才又松开那紧抿地唇用那愈发低弱的声音接着说。
收尾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宋茵梨迅速合了电脑,问道“这便是可以了,是吗?”
秦风却已不再吱声。
秦风却已不再吱声。
宋茵梨心下一沉,赶忙俯下身去唤道“秦风?”却只见他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唇瓣之间还有留有一线未出口的猩红。
宋茵梨不由自主地提了音调,又急急地叫了几声“秦风”。
大约是听见了她的呼唤,秦风微微睁开眼睛来,瞧起来却是不太清醒。
他双迷离地抓住宋茵梨的手,声音低弱地喘息道“小梨,疼……”
说到底,不管是在何时何地,不管那时那日的天气如何,医院的空气永远都是冷的。又许是这里的墙都粉刷得太过白,以至于宋茵梨每每瞧见急救室的红灯,便都会被刺目得头昏眼花。
灯熄了,门内有医生推着移动床出走出来。宋茵梨“倏”地一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了过去。
宋茵梨紧张地问医生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停了步子,摘下口罩来“胃穿孔伴有急性出血,暂时没有内容物泄漏,只是病人有癌症病史,残胃也有严重溃疡,我们还是建议直接做全胃切除手术。”
宋茵梨心下一颤。她面色苍白地向秦风看去,却见他也微微睁开眼睛来,眉头紧锁地对她摇了摇头。
宋茵梨明白他的意思。他捱了那么久,不过就是希望能够将事情了结。他同记者已经约了采访,若是现在手术,只怕明天连醒着都很难。
宋茵梨抿了抿唇,声音喑哑“手术必须要马上做吗?有没有可能……延后……”
医生似乎是对她的话很是诧异。他打量了她一眼“为什么要延后?”
宋茵梨看了秦风一眼,不由自主地攥起了衣角,道“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很重要的事情?”医生蹙起了眉来“有什么事情比命更重要?”
宋茵梨哑口无。她低垂着眼睫,只能兀自沉默。
医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秦风,又看了一眼宋茵梨,叹息一声“穿孔不大,本也可以用胃镜进行缝合,只是以病人溃疡的情况,我担心治疗效果不会太理想。不过你们若是坚持不动刀,那就先观察观察吧。”
宋茵梨抿了抿唇,嗫嚅道“谢谢医生。”
秦风被插了胃管,从鼻腔而入,一点一点往下咽。护士调高了他的床位,嘱咐只能半躺。
宋茵梨坐在床边,埋着头,没有说话。
秦风却是握了握她的手,笑道“小梨,这个角度看你,真好看。”
他气息不稳,声音很低。
宋茵梨瞪了他一眼“你是说我其他角度就不好看吗?”
秦风轻笑了几声,道“你笑起来更好看。”
宋茵梨喉口一松,才刚要张嘴,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实在是委屈又后怕。
秦风抬起手来,指尖却只能停在她面前的两寸之外。他无奈地笑道“小梨,你凑近一点儿哭。”
宋茵梨气得直瞪眼“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呀!”
秦风低声笑了起来。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一下“小梨,谢谢你帮我跟医生要求延迟手术。”
“我才不是在帮你,”宋茵梨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我那是怕我做了一晚上的成果付诸东流!”
秦风笑着应声道“是。”
他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凑过脸来。宋茵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俯下了身去。
秦风的指腹抚过了她的眼角,擦拭去了她面上的泪痕。他的指尖冰凉,却搅扰得她的心瘙痒。
秦风捧着她的脸颊,笑道“以后我可能时常没有力气跑过去抱住你,但你要记得在我碰得到的地方哭。”
宋茵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