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女青年,约他去看一篇小说。李小平校了三篇,脑子里挨个走着的,不是打印出来的文字,而是刚才雨中的那把伞……
不到九点,李小平离开了文化馆。
雨已经停了。
和平路上,一片安静。雨后,空气清新,甚至有一些乡野的气息。也难怪,小小的青桐城的四周,都是田野。这广大无边的雨,一定把那田野上的气息撷带过来了。八十年代,三万人口的小城,其实与乡村血肉相连。城边是田,田里是城。整个小镇,除了商业,机关和学校,总共只有四座工厂。工业化的气息,在这个小镇里还仅仅是慢慢游荡的一缕幽灵。四座工厂里的工人,加起来也才一千人。包括他们的家属,也超不过五千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化和小商业化城镇,安安静静地,卧在龙眠山脚下。那份宁静!十五年后,李小平再回头一看,城市已经扩大了将近十倍。没有哪一个角落,能让人安静地坐一会儿了。
和平路上,一片安静。雨后,空气清新,甚至有一些乡野的气息。也难怪,小小的青桐城的四周,都是田野。这广大无边的雨,一定把那田野上的气息撷带过来了。八十年代,三万人口的小城,其实与乡村血肉相连。城边是田,田里是城。整个小镇,除了商业,机关和学校,总共只有四座工厂。工业化的气息,在这个小镇里还仅仅是慢慢游荡的一缕幽灵。四座工厂里的工人,加起来也才一千人。包括他们的家属,也超不过五千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化和小商业化城镇,安安静静地,卧在龙眠山脚下。那份宁静!十五年后,李小平再回头一看,城市已经扩大了将近十倍。没有哪一个角落,能让人安静地坐一会儿了。
李小平走着,很快到了广场。
广场四周,每个角上都有一盏路灯。虽然不太亮,但是照着,广场上也便有几分茫白了。雨后的雾汽,还在路灯的光里眩晕着。北边,文庙门前,正聚着一群人。明明灭灭的烟火,不时照亮那些人年轻而夸张的脸庞。李小平知道,那是樊天成他们那一伙人。这些人,几乎每天晚上九点,都是文庙门前集中。嬉闹的声音,一直在广场的上空回荡。有时,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尖叫声。李小平收回眼光,正要折进庙前街,却看见鲁田急匆匆地跑出来,直往文庙前奔去。鲁田这丫头,也和樊天成掺和上了?李小平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老是碰见这样让人烦心而难以解释的事情?他的心一疼,停在街口上。鲁田已经跑到那人群中去了,接着,李小平就听见樊天成在叫唤:“田姑娘,来,让哥哥亲一个!”
李小平一阵恶心。他移了移步子,甚至想冲上去,给樊天成一个巴掌。鲁田也是他樊天成这样的流氓亲的?而且……
人群里“哗”地响起叫好声,“大哥能耐!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小弟亲一下?”
“你也想亲?死去吧。”接着就是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再后是一声惨叫。人群里一下子静了,樊天成问:“田姑娘,高兴吧?不行,再打!”
鲁田没有声音。
拳头又响了。惨叫声再次划破雨后的广场。李小平加快了步子,冲到了人群边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鲁田正抽着烟,靠在樊天成的身上。他拉着鲁田就走,鲁田问:“干什么啊?李小平?”
“给我回家!”
“啊嗬,李小平?李老师来了,敢抢我的姑娘了?”樊天成伸了手,好几个人上来拦住李小平。李小平瞪着樊天成。樊天成走近来,在李小平的脸上比划了下,说:“你喜欢鲁田,是不是?”
“……”
“田姑娘可是我们的小妹子,你不喜欢来起哄什么?田姑娘,你喜欢这小子吗?”樊天成转身对着鲁田,鲁田往李小平的身边靠了下。这一靠,让李小平陡的生起了一股子英雄气。他大声道:“我就是喜欢!”
“真喜欢?”
“真的。”
“那好。今晚上,你就当着我们兄弟的面,跟田姑娘咬咬嘴。不过,要深一点。敢吗?”
李小平这一下子懵了,他不可能想到樊天成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他拉了下鲁田。鲁田又往他身边依了依。李小平道:“鲁田,我……”
“哈哈,来吧,李小平。兄弟们,快过来看着,十块钱一张票,真人亲嘴表演。”樊天成大声地嚷着,声音在广场上撞过来撞过去,显得焦躁而恶毒。
李小平望着樊天成,足足盯了两分钟。然后,他一转身,抱着鲁田,将嘴压在了她的嘴上。鲁田并没有挣扎,而是像排练过似的,张开了嘴,两张嘴贴在一块。李小平的舌尖甚至抵到了鲁田的舌头。一阵震颤,李小平赶紧放开了。
樊天成大概不会料到,县一小的李小平老师,在1986年的夏天,在这个雨后的广场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深深地亲了鲁田的嘴。他冲上来,在李小平的脸上使劲地扇了两个耳光,然后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