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苏策的干尸上轻轻一触——尸体早已冰冷，且府内没有丝毫妖气残留，显然凶手早就离开了。

方汇上前，枯瘦的手指在干尸上捏了捏，又掀开眼皮看了看，低声对苏明说道：“王爷，这尸体里有妖魔血肉的气息。谁勾结妖族，已经很明显了。老奴建议，将府中所有人都抓起来审问！”

苏明点点头：“正该如此。”

“慢着！”

一声清越的女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女子缓步走入灵堂。她梳着灵蛇髻，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鹅蛋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之色。只是那双柳叶眉紧紧蹙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静婉？”苏明微微一怔——来者竟是苏策的嫡女，清月郡主苏静婉。

苏静婉曾在宫廷宴会上见过苏明，此刻却顾不上寒暄，径直走到灵床前，看到父亲的惨状时，眼圈瞬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明，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王兄凭什么断定家父勾结妖族？”

苏明掀开白布，指着干尸的腹部说道：“尸体内有妖魔血肉，且腹部藏着妖魔之卵——这种东西被妖族保护得极好，若非勾结，怎会落入他手中？况且我们来时，遭到灵罗阻击，种种迹象都指向凉王府。”

“哼！”苏静婉冷哼一声，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王兄说的只是‘十有八九’，那还有一两成的清白可能！”

“哼！”苏静婉冷哼一声，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王兄说的只是‘十有八九’，那还有一两成的清白可能！”

“所以要审问。”苏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否将审问交给我？”苏静婉抬眼望他，眸中闪过一丝恳求。

苏明露出诧异的表情——让自家人审自家人，能审出什么结果？无非是怕黑羽卫用刑过猛，屈打成招罢了。他摇了摇头。

苏静婉银牙紧咬，声音带着几分倔强：“那我申请监察办案。”

“如果我说不呢？”

“还请王兄卖我一个面子。”苏静婉的手缓缓抚上腰间的腰牌，那是一块雕刻着流云纹样的玉佩。

“凭什么？”

“凭我是万剑门弟子。”她将腰牌解下，递到苏明面前——玉佩背面，“万剑门”三个鎏金大字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苏明瞳孔微缩——万剑门乃是修仙圣地，就算妖族踏平人族，也不敢轻易招惹。他早就想去拜访，可惜一直找不到门路。若有苏静婉领路，无疑会省下许多功夫。

“我正好要去万剑门，有没有你领路，我都能找到。”他嘴上依旧强硬，心里却已动摇。

苏静婉却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但有我领路，会快很多，不是吗？”

苏明眉头一挑：“好，本王允你督察此案。”

“王爷！”方汇急忙上前，脸色焦急——他显然担心苏静婉徇私舞弊。

“陛下那边我会交代，督公无需多。”苏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汇只能无奈退下，给林荣安使了个眼色。

“多谢王兄。”苏静婉刚松了口气，突然听到“噗嗤”一声轻响。

只见苏策的干尸腹部突然高高隆起，随即炸开！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妖魔从腹腔里涌出，通体漆黑，獠牙外露，其中一只直扑苏明面门！

“小心！”

苏静婉拔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将所有小妖劈成碎肉。

就在此时，那具干尸突然暴起，枯瘦的爪子带着腥风抓向苏静婉的肩头！

苏明眼疾手快，欺身向前，一掌砍断对方的手臂，紧接着又是一掌，硬生生将那颗头颅打飞出去。黑血溅了他一身，腥臭难闻。

灵堂内的亲眷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后退。

“是妖魔之卵作祟，已经结束了。”苏明出声安抚，转头看向苏静婉，语气带着歉意，“静婉，对不住了。”

苏静婉望着满地尸块，轻轻一叹：“无妨，我不怪你。”

接下来的三天，苏静婉成了督察员，监督黑羽卫办案。而小黑则被苏明派去盯着她，防止舞弊。

三天后，审查结束——揪出了几个藏着妖魔之卵的家奴，当场斩杀。

案件了结，苏明让方汇带着卷宗返回燕京，自己则准备随苏静婉前往万剑门——他要查清老白的真实身份。

凉州通往南州的驿道上，马蹄声哒哒作响，烟尘滚滚。苏明策马前行，小黑和慕容烟坐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静婉，你确定万剑山在南州？我怎么听说在东州？”苏明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