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一只手就能杀了你，老家伙，如果你不帮我，我会这么干的。我不在乎你的遗嘱、你的房子或其他什么东西，我就要属于我的那一份，而且是现在！”

老妇人长叹一声，深色的眼睛凝望着天花板。她的声音很温柔：“我不喜欢你。我原以为你会比你父亲强，但你不是。他是个软弱的人，而你也是个软弱的人。不过我当初还是应该帮他的，对此我一直感到内疚。我很愿意现在帮助你，以弥补我以前的过失，可我没有钱。”

豪沃西的手像爪子一样伸向女人的脖子，“不要对我撒谎！你肯定还有钱！”

格林克斯太太愤怒地推开他的胳膊，“出去，让她一个人待着！”

豪沃西转过身，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把她打到了墙角。老妇人听到格林克斯太太尖厉的哭叫声，挣扎着坐了起来。豪沃西再次冲到她跟前。

“够了！”格林克斯厉声道。

豪沃西转过身，气喘吁吁地面对着他。他眼睛中疯狂的神情不禁使格林克斯有点害怕。

格林克斯走上前来，“把珠宝给他。”他对那老妇人说道。

格林克斯太太捂着脸叫道：“不！”

格林克斯太太捂着脸叫道：“不！”

老妇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格林克斯，仔细察看着。终于她渐渐让步了。她几乎是微笑着说：“好的。把珠宝给他。”

格林克斯太太愤愤不平地把手插在腰间，“你说过，只要你活着就不会和它们分开。”

“我现在不需要它们了。”老妇人说道。

“别害怕他。只要你活着，它们就是你的。让他等着。我们可以去叫警察……”

“把珠宝给他。”老妇人声音中的命令口吻让人无法违抗。

格林克斯太太穿过房间，来到一个有多层抽屉的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老式的大大的珠宝盒，然后走了回来。她把盒子放在床上，愤怒地盯着她的丈夫。

豪沃西深深吸口气，把一只颤抖的手放在珠宝盒上，似乎很害怕把它打开。接着，他猛地打开了搭扣。黑色天鹅绒上摆满了戒指、手镯、项链、项链的垂饰，这些东西上面都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宝石，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放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似乎很高兴能从黑暗的牢房里走出来。

豪沃西长出一口气，“我早知道，”他喃喃道，“我早知道会有些东西留下。”他很快盖上盒子，扫了一眼格林克斯夫妇，“你们听到她的话了，”他说道，“她把这些给了我。”

“是你偷走的，”格林克斯太太说道，“你强迫她把东西给你，这是偷窃。你不能把它们拿走。我不允许。”

豪沃西举起一只拳头，“闭嘴！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胡说八道！”他转身看着格林克斯，眯起了眼睛，“我这就把它们带走，别给我找麻烦，老家伙。”

“我想都没想。”格林克斯说道。

豪沃西夹着珠宝盒，从老人身边溜出房门。他似乎很担心这个瘦弱的老人会把那个盒子抢走。他使格林克斯想起了一只快要饿死的野兽，刚刚得到一点对它来说可以救命的食物，如果有人胆敢靠近它，它随时准备杀人。

豪沃西朝楼梯一步步退去，接着他转过身飞快地跑了下去。格林克斯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刚好看见豪沃西冲出房子。那两个男人猛地站直了身子，一副高度戒备的状态。豪沃西飞快地说着什么，像进贡似的捧着那个珠宝盒。三个人一起上了汽车。格林克斯看着汽车沿着大街开去，转过拐角，消失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蒙蒙细雨中。雨水很快模糊了地上的轮胎痕迹，就像那车从来没在那儿停过。

结束了，他想道。

他看了看床上的老妇人。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她的呼吸平稳，似乎她已经忘记了她的侄子。他示意妻子和他一起离开房间。

来到门厅时，他妻子说道：“希望你很为自己骄傲。如果不是你告诉他那些珠宝……”

“他当时会杀人的，”格林克斯说道，“他疯了。”

“我会杀了他。我告诉你我早该杀了他。”

“而我也告诉过你，”格林克斯说道，“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打了我！”她愤怒地说道，“而你什么也没做。你是个老笨蛋，还是个胆小鬼。”

“不错，我是个老笨蛋，”格林克斯说道，“这一点我承认。如果阻止一个人杀人是胆小鬼的话，那我就是个胆小鬼。我只是显得什么也没做。”

他步伐缓慢地走下楼梯，觉得非常疲倦。她跟在他身后。他来到起居室，倒在一张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