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不住别人名字。”
“没什么。画得不错嘛,用了多长时间?还有多久才能完成?”
“先生,呵?好吧,老兄,我来回答问题。勾轮廓花了四小时,我现在正在描细节,很快就该上色了。估计还需要三到四个小时吧。”谢尔耸了耸肩。
“克里斯,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马丁绕到床头问道。
“嘿,我和谢尔常常聊天,我还可以从镜子里看他干活。”克里斯指指墙。马丁跪下来,看到三面镜子,互相之间成一定的角度,使得克里斯能够有限地但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后背。
“那么你们这些家伙就在这儿闲扯,让谢尔锻炼他的手艺。……”马丁站起来,低头看着克里斯。他身上布满了刺青:腿、手臂……“你肚子上和胸前也刺图案了吗?”
“还没有,但我还有时间。”
马丁只是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他留在休息室里的香烟。他想再抽一根,但忍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片来给谢尔看。
“哇!这可真是了不起,老兄。你想让我告诉你是谁做的?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谁这样刺青。这是旧式风格,知道吗,是用大约二十根不同尺寸的针做出来的,线条细密清晰,我们这种针枪是刺不出来的。”谢尔递给马丁一支刺青枪,枪很小,握在手里很舒服,里面有很多细小的针。工作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听起来像是电动剃须刀。马丁把枪还给谢尔。
马丁叹了口气说:“那么,这种风格现在已经消失了?”
“在西方肯定是不用了,甚至在东方我都不敢说常见,因为要花太长的时间,非常单调乏味。你遇到了一个很严肃的艺术家。如果他每天都工作,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那么刺出这样的轮廓还至少需要七八个星期,而我用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做完。”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计算时间呢?三四个小时。”
“因为大多数人一次都坚持不了更长时间。刺青的过程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但是注意,并不是说痛苦。尽管有段时间的确会疼,但是,嘿……”谢尔笑着微微耸了耸肩。
“是呀,开始上色的时候就相当疼了。”克里斯说。
马丁把照片拿给克里斯看。
“上帝,这是刺青吗?不可思议。”克里斯边研究照片边用手指在上面画着。“我说,这看上去像是皮伯的手法。”最终他轻声说道。
“谁?”马丁和谢尔齐声问。
“皮伯,是个海地艺术家,七十来岁,属现代印象派。他四十六七岁出的名,现在名声已经很响了。”克里斯说话的口气更肯定了。
“那么你是说这幅刺青看上去像是一位著名艺术家的风格?那种真正用油彩和画布作画的人?”
“没错,”克里斯答道,“我在萨都白克社区大学教艺术,周一到周五之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给你讲讲皮伯,我们还可以研究研究刺青艺术。你知道,它的历史非常悠久。你到a-318房间找克里斯·塞尼德就行了。”
克里斯把照片还给马丁。马丁接过来,在背面记下克里斯的名字、房间号和学校名字,然后把它放回外衣口袋。
“谢谢,你们帮了我大忙。克里斯,我明天去找你。晚安,先生们。”
“你也一样,老兄。”谢尔戴上了一副橡胶手套。
“明天我等你。我一点左右就没事了,只是上午有两节课。”
“我到时候肯定去。”马丁答道,然后走出门去。
“有帮助吗?”帕特问。平头小伙子已经走了。三个女孩儿之一,长着红头发的那个,坐在帕特面前。帕特正往她洁白的右肩肩胛骨处抹药膏。
“嗯,又上了一课,能不喜欢这活儿吗。我走了,你当心点儿。”
“你也一样。”帕特说。
马丁走出刺青店来到大街上。他把风衣脱下来搭在胳膊上。晚上外面温暖而干燥,感觉很惬意。
在学校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如果老师对所教科目非常精通,而学生又求知若渴的话,就更是如此。
在学校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如果老师对所教科目非常精通,而学生又求知若渴的话,就更是如此。
马丁和克里斯惊喜地发现,那张瀑布刺青与皮伯大概1932年完成的一幅画完全相同。那是一幅炭笔画,很不成熟,但那时皮伯也只是刚刚出道而已。
马丁查了皮伯的资料。他是一个海地民族主义者,在纽约、洛杉矶和凤凰城北部都有自己的房子。许多有钱人在凤凰城都有冬季别墅,但没多少人在这里过夏天。
马丁开车到皮伯住处。在桑尼威尔区,这是个好住处,清洁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