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得到提升可不容易。你得作决定，并且完全按此执行，实际上你却不见得比你手下人聪明几分。”

他也许今后再不会当着两名手下说出这样的话，加菲神情尴尬，克里斯普耸耸肩。

拉姆齐停了片刻：“有个办法摆脱困境，只有这个办法。”

加菲问：“什么办法？告诉我们，警长。”他在流汗。

“这意味着我们都得冒风险。但我要再次提醒你们两个，我们可经不起报纸上大肆渲染他的粗暴残忍，一个五次获得英勇嘉奖的警察用警棍打死了老婆。”

“当然，警长，我们知道。”克里斯普回答。拉姆齐阴沉地看着他，克里斯普脸涨红了。

拉姆齐的声音变尖利了些，说：“加菲，拿张纸到这儿来，再到另一间屋子去。把窗子关上，拉下窗帘，然后把房间弄乱，踢倒家具，搞个底朝天，往地板上扔东西。”

加菲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拉姆齐看到了这种表情。“给我个更好的建议，弗雷德，我会接受的。”他声音里有种令人惊讶的温柔。加菲目光转向一旁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赶快动手。处理完起居室到卧室去，如法炮制。你随身戴着手套吧？”

“当然，警长。”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很快拿回一张画线的白纸和圆珠笔，放在小桌上。

拉姆齐看着潘纳。“坐到那儿写一份辞职书。”

“我的辞职书？”潘纳的手抖个不停，他试图集中精力思索，但毫无效果。

“听着，伙计，”拉姆齐捺着性子说，“你是我听说过的最幸运的混账警察。我不愿让这事见报，那会把很多好人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我会接受你的辞职。加菲会把房子搞得像是被劫匪闯入，是他们杀了你的妻子。你得说你劳累了一天回来，发现妻子死了，这些不值一文的废话。”

“好的，好的。”

“赶快动手写：你因为悲痛辞职，你没法继续工作。写明天的日期。”

潘纳坐在硬背椅上，调整纸的位置，使纸的左上角斜到正左方。他写得很慢。

“警长，这样不对！我们怎么能干这样的事。”

潘纳没精打采地写着，半闭着眼，每写完个字都要停一会儿。

加菲从隔壁房间开始他的破坏工作，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每当声音响起，潘纳就叹口气。

“我不赞成这样。”克里斯普咬紧下腭，带着几乎是反叛的表情。潘纳看见他的手指在枪上绷紧了，便转过头去，既无意移动位置也不想叫出来。

一切都逃不过拉姆齐的观察，他也看到了这一个场面。“你很可能会用你那把崭新的枪朝某个人开火，克里斯普。如果你无法按命令行事，那就把枪递给我吧。”

克里斯普穿过屋子将枪递过去。拉姆齐对着枪嘲讽地吸了吸鼻子，随便丢进西装口袋，接着转身面朝潘纳。

“写完了？”

加菲已经进到起居室里，砸东西的声音微弱了些。

“等我们回市中心，”拉姆齐对克里斯普说，“你负责找到接潘纳电话的那个值班员，带他来见我。带上潘纳的警棍，用报纸裹住处理掉。”他伸手摸了摸喉咙，转身向潘纳说：“我渴了，给我点水。”

“当然，警长，当然。”潘纳起身疲惫地向厨房走去。克里斯普想喊什么，但忍住了。一声枪响，疼痛烧灼着潘纳的后背，他慢吞吞地转过来，倒在地上。

拉姆齐站在他身边：“对不起，伙计。”他举起枪又连射两次，潘纳一动不动了。

加菲从起居室跑出来，仍是脚步沉重。“劫匪从背后开枪杀死了一个有非凡业绩的警察，打死了他妻子。”说罢，拉姆齐耸耸肩。“当潘纳得知他可以安然逃脱时，他并不想这样，他想要一切都结束。我已经尽量设法使他在子弹飞到时毫无察觉。”

拉姆齐低头瞥了一眼潘纳的辞职书，折好，放进口袋里。“但愿我做了正确的事情。我确实希望如我所愿。”

“在某方面，我确实替他难过，”克里斯普最后说道，“我猜会为他举行英雄的葬礼的。”

“他理当得到，”拉姆齐尖声打断他，“他曾是个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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