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指指桌上收音机后面的电话。

那人疾步走向桌边，问道：“有没有电话号码簿？”

“在电话机旁边。”泰德说，他的眼光落在那人手中的来复枪上。

那人把枪放在桌边，拿起电话号码簿，一页一页翻看着一连串的人名。然后合上电话号码簿，开始拨号。

“哈啰。”他说，嘴巴张着。

停了一会儿。

“是你吗，杰克？我是福特呀，我现在在监狱路边，去水塔路的十字路口第一家房子里，这一带唯一的一幢房子，我想我的汽车是完蛋了，怎么样，出来接我一下行吗？”

又停了一会儿。

“是的，泰德的房子，快一点儿，杰克，别让我等得太久。”说完，他挂上电话，又拿起来复枪，转身走到泰德坐的地方。

“你打电话给谁？”泰德惊讶地问。

“杰克，你认识他吗？”

泰德突然显得很困窘地说：“是的。”

苏茜端着一个餐盘回来，餐盘上是一碟牛肉，还有饼干、牛奶和咖啡。她说：“福特先生，你坐下来，我把餐盘放在你膝盖上，把枪交给泰德好了。”她说着，亲切地微笑着。

福特走到扶手椅跟前，把枪放在椅子边，坐了下来。

苏茜跟在他后面，把餐盘交给他，然后看了丈夫一眼。

泰德耸耸肩膀，弯曲着身子，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苏茜看着福特说：“真对不起，没有甜食招待你。”

“我不愿给人添麻烦。”他说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又问：“你们两位单独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是的。”苏茜回答着，转身坐在沙发上，她端端正正地坐着，下巴微微凸出，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

“你们不害怕吗？”福特边啜饮着牛奶边问。

“谁忍心伤害我们这样老的人？”泰德反问道，“即使伤害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们难道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只有我们的退休金。”泰德说。

福特喝完咖啡，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再把整个餐盘摆在地板上，对苏茜说：“泰德太太，你做的每样东西都很可口。”

苏茜点点头，突然，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福特坐着的椅子后面一张斑痕累累的书桌前，说：“福特先生，看这里，我们把所有储蓄都放在这里。”

福特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来复枪，转身走向书桌前。

苏茜拿过桌上一个镜框，里面的照片上有五个孩子和两个大人。

福特倚过去，看看照片，问道：“这是你们全家？”

“是的，”苏茜说，“很多很多年前。”她把手缩回来，眼光突然暗淡下来，“我们有五个孩子，可是现在一个也没有。”

泰德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苏茜，冷静点……”

苏茜将脊背挺直，她说：“我们非常贫穷，福特先生，我们不得不把两个最小的孩子送到杰桑伯格城的孤儿院去让人家收养。”她说到这里不禁摇头叹息，“也许他们是幸运的，第二年，三个较大的孩子和他们的叔叔坐车出去，不幸撞上火车，三个孩子和他们的叔叔一起罹难了。”

“我很难过。”福特同情地说。

苏茜叹了一口气，瞟了福特一眼，然后拉开抽屉，出现在福特眼前的是几叠整齐耀眼的钞票。

苏茜说：“四千多元。”她拿起当中的一叠钞票，“这些就是我们仅有的。这幢房子并不是我们的，我们是租人家的，我们在这里住了不到一年。”

福特仔细听着，举起一只手摸摸面颊，转身去看泰德。

就在这时，泰德举起一把点三八口径的手枪对着他，扣动扳机，手枪发出巨响，福特哼也没哼一声，就跌倒在书桌上，他的来复枪倒在地上。他紧抓住胸口，伤口的血从指缝中流出，他顺着书桌倒在地上。

苏茜把一叠钞票塞进他捂着胸口的手里。

泰德转身走向电话机边，通知警长。

不到二十分钟，县警察局的车便停在屋前黑黝黝的路上，从车里跳下来的是红光满面的罗德曼警长和身材高大的副警长卡尔。

不到二十分钟，县警察局的车便停在屋前黑黝黝的路上，从车里跳下来的是红光满面的罗德曼警长和身材高大的副警长卡尔。

他们一起跑过满是杂草的院子，步履重重地踏上门廊，冲进屋子。

副警长满头大汗，表情不悦地冲到泰德和苏茜之间，弯腰看看躺在地板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