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西侧的墙,被掏了个大洞。砖没清完,边缘还有铁丝裸露。张扬侧身钻出去,衣角挂了几道痕,但他没回头看。
西山大学的外围围墙没倒,但外立面到处是斑驳裂缝,像没贴紧的皮肤。他脚下那条水泥甬道通往生活服务楼,地面残留血痕,有旧,有新的。
他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附近没尸群。太安静。
甚至连风都没有,像整栋楼都泡在厚水里,什么都浮不起来。
张扬快走几步,从书包侧袋里抽出地图,食堂超市位置在北门一侧——附带仓库、两处出入口,楼顶可登。可利用价值不错。
他选了偏门。
侧门狭小,一边是服务栏杆,一边是货物斜道,用来送饮品的那种,带滑轨。通道湿滑,光线死角多,是个伏击好地方。
他没直接进门。先用刀柄轻敲旁边金属垃圾桶三下。
没有动静。
张扬才把背包压低,左手推门,右手刀上提,压过腰线。
门没锁,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响。他立刻闪身进门,脚踩实地,控制落点。他的鞋底沾了碎糖罐渗出的糖液,有点粘脚。
内部杂乱。收银台附近倒了一排货架,几块钢架横在地上,像断掉的肋骨。天花板挂着两盏晃动的射灯,只剩残光。
空气里有血味,但不是新鲜的。
张扬扫了三眼。
饮水区、罐头柜、应急药品架,方向没变,物资未知。他身体略弯,低身蹲进两排货柜之间。
脑袋却突然开始发胀。
不是疼,更是像有人在耳后塞了团湿棉,又拉开了个口子,风从后脑往里灌。
他停下脚步。
按住太阳穴,闭眼,默数三秒。
——没有好转。
他不确定是异能反噬还是什么别的。就像脑子里有东西要浮出来,但又被压住了,只冒出一点边角。
他只知道一个判断:再继续拖延注意力集中,会出事。
但不动,也不是办法。
远处,传来轻响。不是风,不是架子。
像是,有什么趴在地上,向这边爬。
张扬没出声。也没后退。
他压低身形,顺势侧滑到一排调味品柜后,落地几乎无声。他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撑在一瓶酱油边,瓶子没倒,说明力道控制住了。
声音越来越近了。不是走,是爬。
像是什么东西,肘部拖地,带着湿滑质感——水泥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黏腻轨迹的那种声响。
他从货柜底部缝隙看到了那东西。
是一具丧尸。下半身已被撕裂,只剩腰部以上,但手还在撑,肩膀还在用力。它的动作不快,却很稳,眼珠一动不动,嘴巴咯咯地响。
像是死前还在咬人,现在在练习咀嚼。
张扬不动。
这东西没威胁。但暴露会引出别的。确认四周无其他异动后,他闪身绕到尸体侧后。
一刀下去,角度算得很准,斜刺后颈,脊柱切断,没发出声。
他顺手抓走尸体旁遗落的应急包——封条没破。
他顺手抓走尸体旁遗落的应急包——封条没破。
正准备撤离,忽然脑袋又响了一下。
不是声音。
是一种“内压感”直接往视网膜后面扎的感觉。像谁在眼眶后点火,烧的是意识,不是眼球。
张扬靠在货架旁,呼吸断了两拍。
他不想用那种力量。他甚至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力量,还是纯粹精神错乱。但每次这种感觉袭来时,他都知道一件事:
如果任由它冲出去,一定会造成什么“结果”。只是那个结果,不一定是他能承受的。
“别动。”他低声对自己说。
但偏偏——这时,新的声音响了。
前门方向,塑料推门被什么顶开了一下,回弹。
有人进来了。或者不是人。
张扬身体前倾,缓缓移动到收银台侧面,刀尖下压,控制呼吸。他眼角扫到进来的那道影子。
像是尸体。但走路不像。
更像是,被迫挤进这栋楼的活物,在试图压低脚步声。
——如果是人,那就可能引来尸群;如果不是,那就是进化体。
两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张扬没去确认来者。他直接绕过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