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了几秒。
他感慨地说:“你长得真漂亮,小姐,尤其是眼睛,明亮又干净,像很多年前我见过的一位中国女人,她也是明媚骄傲。”
温予棠警觉起来,没有接话。
这一切似乎都有点太巧合了。
恰好撞到人,恰好提及中国女人。
她猜他说的就是宋容。
温予棠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落在jas摊开的手掌上。
他掌心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木质十字架,十字架下方,还压着一张边缘泛黄的一寸照片。
“这是?”
jas将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的女人一头长卷发,笑容明媚张扬,眼尾上挑,和宴行止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哪怕只是一张小小的一寸照,也能让人一眼就记住那份鲜活与张扬。
“这是宋容小姐,就是我和你说的中国女人。”
jas语气轻快,“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依旧和少女一样。”
他话语带着几分试探,“小姐,看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也认识她?”
温予棠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
jas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如果你不忙,能不能听听我的故事?这么多年,没人能听我说,快憋疯了。”
温予棠看着他眼中的煎熬,心底的那点警惕,又淡了几分。
她沉默了几秒,“好。”
两人寻了个就近的咖啡店坐下。
温予棠随意点了一杯热拿铁,没有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jas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接着刚才的话题。
“她很健谈,和我聊过她独自在挪威骑行的事——沿着峡湾,一个人,骑了大半个月。”
jas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拼凑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
宋容女士爱好广泛,从绘画到登山都有涉猎,青春时期还很叛逆,把各种颜色的头发染了个遍。
温予棠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蹙着眉渐渐舒展。
她仿佛能透过jas的描述,看到宋容女士鲜活的生命,看到她眼里的光,看到她对自由的憧憬。
原来,宴行止的母亲,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
也难怪,宴行止会执念这么深,会拼尽全力,也要找出当年的真相,也要给她一个公道。
可这份明媚,并没有持续太久。
jas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底的怀念被深深的愧疚和痛苦取代,声音也变得沙哑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可有人,用我的家人,逼我毁了她。”
他的语气里面满是自责,“她吃下了影响记忆的药物,再也不一样了。”
“她只是变得嗜睡、迟钝,有时候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她会拉着我的手,一脸疑惑地问我,她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总是记不住事情。”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变得黯淡,看着她原本灵动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看着她不再笑,不再说要回家。”
“她后来发现了。”jas的声音哽咽。
“她找我求情,求我放她走,求我不要再给她用药,求我帮她联系她的家人。”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甚至还让她继续吃药。”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甚至还让她继续吃药。”
“后来,她变了,她每天就静静地坐在窗边,毫无生气,后来……”
他没有说后来的事,温予棠却知道结局。
宋容女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jas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哭声。
“上帝啊,我每天都活在无尽的内疚里,我没有一天敢忘记她最后看我的眼神。我每天都在忏悔,可忏悔有什么用?她再也回不来了。”
温予棠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心情复杂。
她拿起纸巾,轻轻推到jas面前,“jas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为宋容小姐做些什么?”
比如,用当年的证据,让伤害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jas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犹豫:“我手上确实还有一些东西,可我不敢交出去,威胁我的人,很有能力,早上还来和我说,不能和别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