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行止回了一趟宴宅,他径直坐在宴琛旁边的沙发上。
宴琛神色疲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父亲接受了稽查局的调查,你满意了吗?”
稽查局是四天前来的。
举报材料非常详细。
宴氏两家子公司之间五年内的关联交易合同、内部定价文件、市场报价对比等等。
材料证明,子公司a将利润转移至b公司以降低整体税负。
这些材料足够让稽查局立案调查宴氏偷税漏税。
五年下来涉及的金额,是个能让宴正宇在留置室里待上很久的数字。
消息传出去当天,宴氏股价跌了十多个点,董事会炸了锅,让宴正宇给个说法。
宴行止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哎呀,自己不遵纪守法能怪谁?”
宴琛嗤笑一声。
宋家在港城的生意,涉及灰产不少,他也好意思说遵纪守法。
“你今天到底想来做什么?”
宴行止歪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收起,“你和姐姐说了什么?”
宴琛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姐姐是谁。
他摘下金丝眼镜,轻轻地笑了一声,“你也配提棠棠,她现在肯定很生气。等她散心之后,回来就会和我复合,不用你担心。”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棠棠和自己怎会分开。
他们才是一对。
宴行止身体微微一顿,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拳砸到宴琛的脸上。
宴琛猝不及防,脸颊瞬间红肿,他也不甘示弱,立刻挥拳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
宴行止比宴琛高半个头,平时又喜欢健身,逐渐占了上风。
他抓着宴琛的衣领,舌尖顶了下腮,毫不掩饰身上的狠厉,“我劝你多关心一下宴正宇,不然他不一定能出来。”
说完,猛地放开了他的领子,快步离开。
宴行止坐到车上,打开手机自拍检查脸上的伤痕。
他和宴琛下手都没有收着,颧骨下面有了一小片淤青。
他低声咒骂。
宴琛这个贱人,打在脸上,后天怎么见姐姐。
虽然他打宴琛都是朝他脸上招呼。
他讨厌那张脸,他不知道之前姐姐喜欢宴琛什么,长得没他好看,没他高,还伪善。
一旦想到没有自己,就是宴琛和她在一起,就压制不住翻涌的戾气。
他让人将药膏和遮瑕膏送到公寓。
他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姐姐,要是这影响到他的颜值,姐姐会不会不喜欢他。
思忖间,他开车回到了公寓。
他已经把这里买了下来,等姐姐回来她可以和自己一直住在这。
里面的一切都和往日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了女主人。
宴行止径直走进了卧室,弯腰从衣柜里面抱出一叠温予棠经常穿的衣服,紧紧搂在怀里面,蜷缩着躺在床上。
上面残留着她的气息,让他稍稍安定下来。
他把脸埋在衣服里面,贪婪地汲取所剩无几的味道,来抑制体内的烦躁和难受。
再见不到她,空落落地等着,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拿起手机,对面按照他的吩咐,传来这几天温予棠旅游的照片。
宴行止看着她的笑颜,痴痴地跟着笑。
“姐姐,小狗是不能弃养的,你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我那么乖,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快了,期待我们的见面吧。”
“快了,期待我们的见面吧。”
空旷的房间里,男人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回荡,语气温柔,带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恶魔,静静等着他的猎物。
……
温予棠本来计划玩个四五天就回京市。
虽说放假了,许薇教授安排的工作还有一点需要收尾。
反倒是许薇教授听说她在港城旅游,特意将项目的奖金提前发给了她。
让她趁着有时间,还没进组,不妨多玩玩。
温予棠不由得心头一暖,想着带些特产回去。
隔壁床的苏曦禾正趴在床上,举着手机跟她爸打电话。
“老爸,我是出来玩的,不是来应酬的,什么宴会我都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