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智一见莫纹回来,哪里还顾得自己痛不痛。他一下推开了小芹,破涕而叫道:“姐姐,你跑去哪里了?我好怕呵!”直跑到莫纹跟前来。莫纹心疼地说:“兄弟,我回来了。你看你,这么大了,还哭呢,不怕人笑话?”“姐姐,你去哪里了?也不带我走。我要去找你,她们又将我关起来。”痴儿说着,眼圈又红了。“好了,兄弟,别再哭了!”“姐姐回来,我当然不哭啦!”小芹向莫纹一拜:“多谢小姐救婢子一命。”“哎!你快起来,我几时救过你了?”“那蒙面可怕的黑衣老人要杀婢子,不是小姐救了我么?”“噢!那是我累了你,怎说救你?而且,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小姐这么说,婢子怎受得起?小姐,少爷,你们在这里坐下,我去给你们打两盆水,给你们洗洗面。”莫纹本想说不用,但一见痴儿满面的泪痕,又沾上尘土,像只脏猫一样,不洗洗脸,怎能见人?便说:“那麻烦妹妹了。”“不麻烦!这是婢子应该做的。”小芹便转身出去打水了,阁楼下只剩下了莫纹和痴儿。莫纹问:“兄弟,你听说我走了,就一直大喊大哭么?”“是呵!姐姐,你怎么丢下我走了?我害怕姐姐不要我了。”“哎!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兄弟,你以后在这里住下来好不好?”“姐姐住不住?姐姐住,我就住;姐姐不住,我也不住。”“兄弟,你知不知道那三位老前辈是什么人?”“她们不是老太婆吗?”“哎!她们可是你结拜姐妹,你应该叫她们为奶奶才是,怎么叫老太婆了?”“她们是我结拜姐妹?”“你以前没有见过她们?”“没有呵!”“她们没到你家拜访过?”“我不知道。那她们怎么将我们当小猫小狗似的关在铁笼子里?”莫纹想到金帮主她们为了使自己有个难忘的教训,而累及了这痴儿受折磨,只好说:“兄弟,过去的事别去说了,是你三个奶奶看看你够不够勇敢。”“那我勇敢吗?”“她们夸奖兄弟勇敢哩!没有哭。”痴儿像孩子般高兴了:“是呵!姐姐,我一向是很勇敢的。”“不过,兄弟今天就不勇敢了!”“我怎么不勇敢了?”“因为你哭呀!”“好!姐姐,我以后一定不哭,骂她们!”“是呵!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流血不流泪才是。”说着,小芹挽水进来,说:“小姐,少爷,洗洗脸。洗完脸后,老夫人请小姐和少爷到客厅谈话。”小芹又看了看痴儿说,“少爷,你这身衣服弄脏了,婢子去给少爷拿一套衣服换上。”“我不换。”痴儿生气说。小芹说:“咦呀!少爷怎么不换了!”“不换就不换。”莫纹忙说:“兄弟,听话,你这身脏衣服,怎么去见人呢?”“我不见她们。”“为什么不去见她们?”“我怕!”“哎!兄弟,你不是很勇敢么?怎么还怕见人?”莫纹像哄小孩般地哄着痴儿。小芹“卟嗤”一笑:“我还以为少爷很勇敢,原来那般胆小,不敢见人呢。”痴儿将胸脯一挺:“谁说我怕了?我会怕吗?刚才我不过是说说罢了,我去!”“少爷,这就像男子汉啦!”他们洗过脸,莫纹又给痴儿梳好一头乱发,换上一套光鲜的衣服。骤然看去,痴儿又何尝不是一个翩翩的美青年?莫纹心里高兴,叮嘱说:“兄弟,见了三位前辈,要懂礼貌,千万别乱说话,知道吗?”“姐姐,我知道了。姐姐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在小芹的领路下,莫纹偕同痴儿,来到客厅,拜见三位老前辈。痴儿也亦趋亦礼,不失为一大家公子。莫纹又是暗暗高兴,心想:但愿这痴儿永远能这样就好了。玉罗刹说:“莫姑娘,请坐!”“多谢前辈!”莫纹在一边坐下。痴儿有些忙乱了,问莫纹:“姐姐,我坐不坐?”莫纹窘了,说:“兄弟,你当然在我身边坐下。”“她们可没有叫我坐呵!”一边的侍女都忍不住掩口笑起来。玉罗刹微笑说:“慕容公子,老身一时失礼了,请公子坐下。”“多谢前辈!”痴儿这一下又不失礼貌地坐下来,莫纹又略略感到安慰。她的确有些担心痴儿在众人面前出丑,不知闹出什么笑话来。丐帮帮主金秀姑问痴儿:“你看见过我们没有?”“见过!”“你知道我们是谁了?”“不知道呵!”“你怎么不知道我们是谁了?”“你,我才见过两次。她们两个,我昨夜在铁笼里才见过,怎知道你们是谁了?唔,我记得了,你是卖茶水、卖粥的老太婆,我没有记错吗?”莫纹一听,心下又是奇怪:三位老前辈,两个是燕老前辈的结义姐妹,一个是燕前辈的知音好友,怎么痴儿没见过她们?她们没去紫竹山庄走动过?还是痴儿不记得了?金帮主又问:“痴儿,你以前没见过我们吗?”“没有呵!我几时见过你们了?”“不错,我们很少到你家走动。但在你七岁那年,我们三人,一块到你家拜访,当时你奶奶怎么教你称呼我们?”“怎么称呼?”“你叫我为金奶奶,称她们两人为玉奶奶和陶奶奶,你怎么全不记得了?”痴儿睁大了眼睛:“真的?我不知道呵!”陶十四娘说:“秀姐,事隔十一年多,这痴儿怎么想得起来?就是我们,要不是事前知道他是燕妹妹小孙儿,我也不敢相认。”玉罗刹说:“陶姐,这痴儿人是长高了,但性情却跟七岁时一样,几乎没有变。我真不知道燕妹这么聪明伶俐,她的儿孙,却是这样,似乎她将后两辈人的聪明才智全占了去。要是她将她的天姿才干留下一二成给后辈该多好,慕容家也不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