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食烟火中,温情现 是夜。
是夜。
小院里静谧安宁, 偶有几声蛐蛐的求偶鸣叫,又被跳出来的□□一口吞下……
一家四口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桌子中间,摆着一只粗瓷砂锅, 里面炖煮着余氏精心熬煮一下午的菌干老母鸡汤。
掀开锅盖,散开的香味似只勾人的手,牵着大家的鼻子往里瞧去。
黄澄澄的汤面上漂浮着数朵撑开了伞盖的菌干。
破开那层厚厚的鸡油, 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余氏手持汤匙,轻轻荡开上层的油花,打出一碗纯粹的鸡汤, 递到江宛面前。
“这是我赶在散集前去市场买的, 还好让我遇上了。”余氏有些得意地挑起浸在鸡汤里的爪子, “你们瞧瞧这爪子,一看就是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我寻思啊,就买回来给小宛好好补补,顺便庆祝一下我们家小宛如今当家做主了。”
说到最后, 她竟罕见地冲江宛眨了眨眼睛。
那张平日里总是锁着眉的愁苦脸,终于多了丝鲜活的气息。
“不过这油花子有点大, 你身子还虚着,先别喝上面的汤了, 太腻。留着明早我给你下面条吃, 那才香呢!”
江宛双手摁着碗沿,小心接过, 迫不及待地轻嘬了一口。
滚烫的鸡汤几乎要将舌尖的味蕾烫死,她皱了皱脸, 却不忍张嘴走漏一丝香味。
缓了缓,那口汤汁终于咽下。
她放下碗,带着两分撒娇的意味, 对余氏说:“娘,明儿早你得给我整些管肚子的食,我得走好长一截路呢,光吃面条可不行。”
面条是细粮,但不顶饿啊。
一碗面条下肚,怕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要闹饥荒了。
还是得来点实实在在的“硬货”才行,商城也不好常用。
余氏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用筷子撕下一根鸡腿,放在江宛碗中,“你放心,娘心里有数。明儿给你烙几个鸡蛋饼,再切点咸菜。你一并带上,路上饿了也好吃。”
“谢谢娘!”
江宛抬头,笑得眉眼弯弯。
余氏宠溺地嗔了她一眼,便开始低头分食起剩下的鸡肉。
另一只鸡腿,她刚要夹起送进周祥贵碗里,便被他敲了敲桌子,拒绝道:“给小宛,这东西荤腥大,我不爱吃,给我多舀点菌子就行。”
江宛本打算拿起鸡腿啃的手收了回来,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小禾,发现那丫头正抱着翅根啃得开心。
见江宛看过来,还傻呵呵地冲她亮起两排牙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嫂子,你快吃,好香的!”
江宛遂咽了咽口水,不再推辞。
“那就谢谢爹了。”
她实在是馋得紧呐。
这具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甚至比前世在酗酒老爹手下过得还惨。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谦让客套,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说。
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倒了,这一家子怎么办?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余氏也觉有理,便拿了个干净的空碗,将鸡腿盛出来,放在一边,“孙郎中说了,小宛的身体忌大补,这一下子吃多了还容易积食。这鸡腿晚些时候我吊井里,明早下面的时候再放进去热热。”
一只三斤多重的老母鸡,炖了半斤的菌干。
在余氏用心的烹饪下,汤鲜肉美,相得益彰。
韧劲儿十足的鸡肉和吸满鸡汤的菌干,相互成全,将这一锅汤,托举到了更高层次的鲜!
晚食过后,江宛半躺在竹椅上消食。
抚了扶微微鼓起的肚子,意犹未尽地打量着已挂满繁星的天穹。
灰白色的天幕上,群星闪烁。一轮残月孤零零地挂在天际,似和那已经沉没、却仍泛着余晖的太阳,做无声的道别。
轻风微暖,送来了远处山林里散碎的鸟叫,哄睡着躺椅上的人儿。
不知何时,余氏拖了把小凳,坐到了她身旁。
听到动静,江宛睁开眼,赶忙起身将躺椅让了出去,“娘,您坐这儿,这椅子舒服。”
余氏嘴角噙笑,温柔地伸手将她按下。
“你且歇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蒲扇,对江宛说:“娘就是忙完了,想跟你聊些掏心窝子的话。”
江宛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坐下,却没再躺下身子。
而是坐直了身体,敛去之前的慵懒,认认真真地听着余氏的诉说。
余氏侧过身子,凑近了些,尽可能地让手中蒲扇的风能吹到江宛。
她眼神温柔,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小宛啊,你和祁山的事,我听你爹提过一嘴。”
江宛闻言,一头雾水。
她和周祁山,似乎并未产生过多的联系,怎么就……
余氏晃了晃眼,带着几分追忆和怅然,继续说道:“不瞒你说,当初迎娶你进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