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白得很。
夫人高兴的不是她被江千鹤亲近,而是江千鹤终于肯亲近女人,江家有望添丁。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方才心口那点软意又慢慢沉了下去。
在这后宅里,最忌讳的就是把一点好当成真心。
老板给福利是福利,不能当成劳动合同。
浇完水,她拿着剪刀修剪枯黄的兰叶。
路过秋屏的屋子时,门开着一条缝。
余光瞧见秋屏坐在床边,眼圈发红,手里攥着帕子,帕角都快被揉烂了。
苏渔脚步只顿了一瞬,很快便移开视线。
苏渔脚步只顿了一瞬,很快便移开视线。
她知道秋屏心里不好受。
换做是谁,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这样冷落,都会难过的。
可她也没有办法。
在这后宅里,同情别人之前,得先保住自己。
她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苏渔还没回头,秋屏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向她腰间的小兜子。
苏渔脸色一变,后退避开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她皱着眉,语气冷了下来。
秋屏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盯着她的怀里,声音尖利。
“我看见了,你怀里藏着东西!是不是少爷给你的?”
“我藏什么,与你有什么干系?”苏渔脸色沉了下来。
“凭什么?!”
秋屏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夫人明明让我去伺候少爷,你却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他!如今还敢私藏少爷的东西!我要去告诉夫人!”
她说着,又扑上来要抢苏渔怀里的东西。
苏渔侧身避开,声音更冷了。
“秋屏,你说话注意点。”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手段?少爷愿意去哪,愿意给谁东西,是少爷的自由,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胡说!”
秋屏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哭一边往她身上扑。
“你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两人推搡间,苏渔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了花架。
架子上的一盆墨兰晃了晃,“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泥土和碎瓷片洒了一地。
屋里的江夫人听见动静,不悦地扬声。
“外头吵什么?”
秦嬷嬷掀帘出来,脸色沉下。
紧接着,夫人扶着她的手走到廊下,目光落在纠缠在一处的两人身上。
苏渔立刻松手,低头站稳。
江夫人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秋屏死死攥着苏渔衣袖的手上,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是在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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