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不舒服?”
姜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没有,温柠找我有事,你自己吃吧。”
傅时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姜辞忽然不敢再看,转身抬手拦车。
出租车很快停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再回头。
车子驶离时,姜辞从后视镜里看见傅时砚还站在原地。
黑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落寞。
她别过脸,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对他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他们也相爱过一段时间,只是这么多年的争吵和冷战,此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感慨。
感慨被世人歌颂过千遍万遍的爱情,或许并不存在。
感慨人总是会变的,会变得面目全非。
“姑娘,去哪儿?”
姜辞也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可以找谁。
想了想,回道:“去西郊墓园。”
出租车司机“啊”了声,显然十分意外。
但马上又说,“不过挺远的。”
“嗯。”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在墓园门口停下。
付了钱下车,夜晚的寒风吹得她裹紧了外套。
这里是她妈妈的长眠之地,自从妈妈走后,每次她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坐坐。
墓园里灯光昏暗,静得只剩下风声。
姜辞沿着石板路往前走,手里捧着刚才在花店买的白菊。
墓碑前,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姜辞蹲下身,把白菊放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纹路:“妈,我来看你了。”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姜辞坐在墓碑旁的石阶上,声音哽咽。
“妈,我要离婚了。”
“我原本想等他回心转意的,没想到,他带着孟清禾和儿子回来了。”
“妈,你会支持我的选择,对吧?”
“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可话刚说完,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她趴在墓碑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妈,我好想你……”
不远处高大的银杏树后面,傅时砚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落在风衣口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没想到她会来墓园。
看到她哭,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明明也被她狠狠伤过,却还是一次一次被她的情绪左右。
就在傅时砚准备走过去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墓园入口走了进来。
傅时砚的脚步顿住——是他大哥,傅景舟。
傅景舟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径直朝着姜辞走过去。
“小辞?”
“真的是你!怎么一个人大半夜来这里?”
姜辞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傅景舟时,满是惊讶:“大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我朋友的忌日,忙了一天才想起来看他,碰巧看到你过来。”
傅景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阿砚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姜辞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没有,我就是想我妈了。”
傅景舟没再追问,只是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两人离得很近,傅景舟的动作自然又温柔。
傅时砚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