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摘了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还转头看了苏语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终于有素材笑你了”的满足。
苏语迟靠着墙,双手还插在口袋里,说了一句:“笑完了?笑完了我去睡了。”
沈蔚章摆摆手,还在笑,说不出话。沈知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对苏语迟说了一句:“今天你那个组合的成员,唱歌跑调的,叫什么?”
“唐果儿。”
“她的部分也挺有意思。”
苏语迟看着他,心说沈知行的笑点真是越来越低了。
苏语迟上楼回房的时候,夜里风凉,她想着去把阳台的缝隙关上,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苏语迟停了一下,门是开着的,书桌上的礼盒还在,包装纸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没进去,关了门坐到了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蔚章发来的消息,一张电视屏幕的截图,付导师那个“叹息”的表情,配文:“晚安,炸弹专家。”
苏语迟打了两个字:“谢谢。”发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风一吹,树枝晃,影子也晃。
苏语迟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楼下传来沈蔚章的笑声,隔了几层天花板,闷闷的,像远处打雷,不是嘲笑,是家人的那种笑――你出丑了,我不安慰你,但我一定要笑你的笑。
周六早上,苏语迟睡到了自然醒,她没有立即起床,她躺着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
下楼的时候,沈蔚章已经在餐厅了,他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看到苏语迟下来,下巴朝厨房的方向呶了呶:“粥在锅里,自己盛。”
苏语迟盛了粥,坐下来,刚吃两口,门铃响了。沈蔚章放下筷子去开门,来的人不少。
见到来人,林婉清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走到门口迎接。
苏语迟端着粥碗,看着玄关方向,没动。
先进来的是两位老人,男的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拄着一根深色的拐杖,不是用来走路的,是拿在手里,像个装饰;女的穿着暗红色的开衫,银灰色的头发烫了小卷,戴着珍珠耳钉,不大,但很亮。两位老人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商务夹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是林清和。
苏语迟放下粥碗,站起来。
林婉清拉着她走过去,手指着两位老人,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苏语迟紧张:“这是外公林文远,外婆陆清徽,那是舅舅林清和。”
苏语迟看着面前这两位老人,林文远站得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来,不像是看外孙女,更像是在鉴定一件艺术品。
陆清徽已经走过来了,没寒暄,没客套,直接拉起苏语迟的手,翻开她的手掌看了一眼。
“就是这个孩子。”陆清徽说,声量不大,但语气笃定,像在宣布一个经过多年考证的结论。
林文远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递过来。“拿着,见面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戴着玩。”
苏语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吊坠,不大,碧绿碧绿的,但那种绿沉得像深潭里的水,旁边围着的一圈碎钻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林清和看了一眼那个吊坠,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苏语迟不知道这玉的品质,但看这颜色和旁边人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什么“戴着玩”的级别,她把盒子盖起来递回去:“外公,这个太贵重了――”
林文远没接,他看着她,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眉毛动了一下,不是皱眉,是那种“你拒绝试试看”的无声威胁。
陆清徽已经把手伸进自己的手提包里,摸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根玉簪子,颜色比吊坠浅一点,水头足,簪头雕着一朵兰花。
“这是我当年的陪嫁,跟了我大半辈子了,现在给你。”陆清徽的语气跟她的人一样,不跟你商量。
苏语迟看着两位老人,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神写着“你不收我不走”,一个和颜悦色但手里捏着簪子根本没打算收回去。
她没推辞了,接过了两个盒子,拜托沈蔚章帮自己拿回房间去,对着两个老人说:“谢谢外公,谢谢外婆。”
林文远的眉毛终于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这次是往上扬的。苏语迟不太确定那算不算笑,但陆清徽笑得很明显,嘴角的弧度拉长了,眼角的皱纹堆了几层,伸手在苏语迟手背上拍了拍。
林清和从后面走过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