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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她理了理衣裳,跟着小丫头往外走。
一路上她低着头,心里却把那点事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表小姐的事,不管真假,都跟她没关系。
她只是一个带路的丫头,表小姐自己跑开了,她去了苍澜院帮忙,后面的事她一概不知。
这些话她方才跟金盏说了一遍,等会儿再跟崔妈妈说一遍,说多了就真了。
花厅旁边的耳房到了。
小丫头掀开帘子,顾昭云低着头走进去。
崔妈妈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盏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顾昭云进来,她放下茶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站到跟前来。
旁边还站着一个婆子,似乎是崔妈妈手下的人,手里拿着纸笔,像是要记什么。
“昨天花会上,是你带着表小姐去更衣的?”崔妈妈开门见山,语气不咸不淡。
“是。”顾昭云垂着眼,声音恭顺。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一遍。”
顾昭云把方才跟金盏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崔妈妈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表小姐让你在前面等着,她自己往哪个方向走了?”
顾昭云想了想,指了指耳房窗外的一个方向:“往那边。净房在那个方向,奴婢想着表小姐许是又想去更衣了,就没敢跟上去。”
那个方向也是院子的方向。
就算到后面查出自己的口供跟表小姐的行动路线不一致,也可以推脱说自己担心擅自进了院子会被罚。
不会惹人怀疑。
崔妈妈看了旁边的婆子一眼,婆子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苍澜院的人来找你,是什么时辰?谁来的?”崔妈妈又问。
顾昭云摇了摇头:“奴婢没注意时辰,只记得日头还高。”
“来的人奴婢不认识,面生,只说世子爷那边缺人手,让奴婢过去帮忙。”
崔妈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苍澜院的事。
她看着顾昭云,目光里的审视比金盏更重。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