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赵知府倒吸一口凉气,赵老夫人更是瞪大了浑浊的老眼。
“不可能!元哲他虽然风流了些,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败坏门楣的丑事!”
赵老夫人顿了顿拐杖,厉声反驳。
裴俨笑了,笑意却不及眼底,森冷森冷的。
“更丑的还在后头。”
他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
“不知两人在榻上起了什么争执,薛令芳一怒之下,拿刀伤了赵元哲的子孙根。”
“太医连夜看过了,那玩意儿……已经烂透,没救了。”
“换句话说,你赵家的好大儿,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个废人。”
花厅里没了一丝声音。
只有风穿过堂前的呜咽声。
赵知府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子孙根……废了?
“不可能,阁老为何要血口喷人?”
赵老夫人尖叫出声,拐杖抖得直打地,“我孙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阉了!你诓我!”
“不信?”裴俨懒散地靠向椅背,“枭大,带他们去听雨轩,瞧瞧那埋在地里的烂肉。”
赵知府身子晃了晃,胸口剧烈起伏。
他最疼爱的嫡次子,赵家未来的指望,就这么……被薛令芳那个贱人给废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青砖。
赵知府两眼一翻,直直地往后倒去。
“儿啊!”赵老夫人凄厉地喊了一声,眼皮一翻,同样栽倒在地。
暗室里。
姜裹儿惊得捂住了嘴,心脏怦怦狂跳。
既觉解气,又有几分发憷。
相爷这招移花接木,等于把两家的命脉,都捏在了掌心。
分明是令仪动手割的,他居然能面不变色地扣在薛令芳头上。
只要赵知府信了,薛、赵两家的姻亲算是结了死仇,往后两边互咬,谁还顾得上去针对令仪?
令仪便安全了。
她攥着衣角的手又掐的更紧了些。
花厅里。
裴俨皱了皱眉,对这一地的狼藉十分嫌恶。
“泼醒。”
两盆井水兜头浇下。
赵知府和赵老夫人一个激灵,悠悠转醒,迎面就是裴俨那张脸。
“本相的话还没说完。”
裴俨眯着眼,声音没有起伏。
“若是那两人私下苟且,也就罢了,薛府和赵府自家关起门来解决。”
“可偏偏,你那废了的孙子,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他竟敢当着本相和一众朝臣的面,污蔑本相夫人薛令仪与他私通,声称是薛令仪伤了他。”
裴俨顿了顿,漆黑的眼底杀意翻涌。
“赵大人,本相问你。”
“构陷首辅夫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此一出,赵知府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构陷首辅夫人,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更别说还当着朝臣的面!
“相爷!相爷明察啊!”赵知府顾不上抹去嘴角的血迹,疯狂在地上磕头。
“元哲他定是痛昏了头,胡乱语的!求相爷看在他已经残废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赵老夫人更是哭天抢地:“我可怜的孙子啊!薛令芳那个小贱人,居然敢下如此毒手!我要剥了她的皮!”
隔着一面墙,姜裹儿紧盯着太师椅上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这就是裴俨。
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随意坐在那儿,三两语,就将老奸巨猾的知府逼入绝境,让嚣张跋扈的老妇人痛不欲生。
她非但不觉得他狠,反而从这雷霆手段里,咂摸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狠辣的手段,这滔天的权势,正是她复仇路上最想要的东西!
“我要见元哲!”赵知府突然嘶吼起来,状若疯癫,“我要亲口问问那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俨答应得痛快。
“准了。”他站起身,吩咐枭大,“把赵元哲抬过来。”
说完,他看都未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推开暗门,回到暗室里,顺手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