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霎时揪了起来。
“若非我拼死挣扎,惊动了绿漪,差一点……就清白不保。”
从此,她便再也无法忍受任何男人的靠近。
“大婚那晚,我是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才与相爷喝了合卺酒。”
薛令仪苦笑,眼中是化不开的酸楚。
“若真要圆房……怕是会当场吐在他身上。”
“可这种事,我怎么说?说我险些被人玷污?”
“就算相爷为人磊落,不因此嫌弃我,可哪个男人听了心里能不扎刺?“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姜裹儿恍然大悟:“所以……你给我的那一把红枣里……加了东西?”
“对不起,裹儿。”薛令仪满脸羞惭,“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解释,只能出此下策,委屈你了。”
姜裹儿长舒一口气,还好,下药的是令仪,不是别的什么人。
但她旋即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那杀千刀的畜生是谁?查到了吗?”
薛令仪的脸色瞬间惨白,一旁的绿漪气得发抖,咬牙切齿道:
“那畜生逃跑时,掉下了一块玉佩!是我们家姑娘外祖家的二表哥!”
“什么?”姜裹儿瞠目结舌,“你外祖母呢?她没为你主持公道吗?”
薛令仪的眼泪终于决堤,揪着帕子,泣不成声。
“主持公道?我哭着去求外祖母,可她……反骂我疯病又犯了,跟我那死去的娘一样!”
“她禁了我三个月的足,要不是我装乖,主动把娘亲留下的嫁妆分了一半给表妹,外祖母就要把我……“
“把我嫁给当地一个四十多岁的豪绅当填房!”
“岂有此理!”姜裹儿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你爹呢!他可是户部尚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闺女被欺负?”
薛令仪的嘴里满是苦涩,似乎要把十几年的委屈一次性倒出来。
“我九岁那年,娘亲死了,她爹对外宣称是疯病,娶了我姨母做续弦,我便成了家里的“扫把星”。”
父亲嫌恶,继母捧杀,下人踩低。
她每天连饭都吃不饱。
为了保命,她十岁逃难似的去了外祖家,本以为能安稳长大,谁知那更是个狼窝虎穴。
外祖家听信了继母的挑拨,嘴上慈爱,背地里却骂她克死亲娘。
直到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外祖母又怕她抢了几个表姐妹的姻缘,整日将她锁在房中。
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件险些毁了她一生的事。
薛令仪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中腾起滔天的恨意。
“我只能逃,逃回京城,用最快的速度,找一门显赫的亲事,把自己嫁出去!”
“坐稳首辅夫人的位置,将来,把所有轻贱我、伤害我的人――
“全都踩在脚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