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
是不确定那些承诺能不能兑现。
所以才会问。
所以才会怕。
所以才会在深夜里,对着手机屏幕,打出一行字。
又删掉,又打出来,又删掉。
这次她没有删,也不是在半夜。
清醒的沉沦。
对方正在输入。
那几个字在对话框顶上跳着。
她的心也跟着跳。
然后消息来了。
“我会。”
两个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裴怡看着那行字,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委屈的、难过的、心酸的泪。
是一种她自已都说不清的、闷闷的、软软的、堵在胸口很久终于化开了的泪。
她站在古槐树下,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行字。
看着那个她等了很久的答案。
这是否意味着,他愿意等她,等她想通,等她回来,等她重新相信爱情。
她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她想再感受一次那种孤注一掷、奋不顾身的爱意。
就算前面是十八层炼狱。
她不怕。
她只怕这辈子,再也不会这样爱一个人了。
她点开app,火速买了一张明天去川西的飞机票。
付款成功。
屏幕上的字跳出来,像是另一个承诺。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抬起头,看着那棵古槐树。
月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肩上。
罗桑此时在干什么呢?
那就让风替她亲吻他的脸颊。
她转过身,正准备往回走。
突然发现齐云萧追到了这里。
巷子口,路灯下,他站在那儿。
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围巾被风吹歪了,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
不知道是不是在她出门后就一路跟到了这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不是温温和和的。
是另一种,更深,更沉。
像地底流了很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缝。
“齐云萧。”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他没应,只是走过来。
一步一步,踩在那些从树叶间漏下来的碎银上。
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她跑出来不是为了上厕所。
知道她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看槐树。
知道她手机里那条消息是其他男人发的。
他都猜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古槐树。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张开的手指,在等五月的花。
“你知道这棵树的故事吗?”他问。
裴怡没说话。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已听。
“初中那年春游,我们路过这里。你是其他班的,和你们班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他给了你一包薯片,你笑着接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棵树上,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裴怡愣了一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根本不记得。
“从那天起,我就恨这棵树。什么爱情树,什么永远在一起。都是假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
“槐花的花语,不是什么春之爱意。是病态的爱。是那种得不到就发疯,得到了又怕失去的爱。是那种想把你关起来、只能被我一个人看见的爱。”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可他的眼睛不是。
“我从来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往前跨了一步。
“你逃不掉的。”
他伸出手,没有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