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冷下声道,“你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早些向你大嫂道个歉,老老实实招出皇长孙的下落。”
施舍的语气,沈星染听着却只想笑。
过去的七年里,她竟然将这个杀了她儿子的仇人当成了天。
为他殚精竭虑谋划,为他亲力亲为侍奉公婆,为他熬尽心血撑起宁远侯府!
简直可笑,可悲!
不过万幸的是,这一切都随着顾津元的“死”划上终点。
她与顾家的关系,正好可以彻底断干净!
“我知道大哥与大嫂情深似海,定舍不得命人搜玉兰苑,所以,这个恶人,弟妇替你做了。”
顾津元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纷飞的大雪渐渐停歇。
曜日破云而出。
女子双手交握腹前,仪态端庄,狐裘绒毛拂过凝霜的脸颊,余晖描摹出鼻梁清冷的弧度。
此刻,她的眸光比瑞雪艳阳更亮。
“有劳邹总管,把--≈gt;≈gt;皇长孙请出来。”
宋子尧被邹远背着出来,身上还穿着沈蕊初临时给他找来的破旧衣袍。
他神色萎靡,俊俏的小脸红肿不堪,额角淤青,左脸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皇长孙这是?”
顾津元和宁远侯面面相觑,就连秦王宋玉也是怔住。
自从宋诩被断绝嗣后,宋子尧作为他唯一的血脉,被安皇后捧在掌心里宠上了天。
这宁远侯府,居然有人敢这么对他!?
秦王意味深长睨了顾津元一眼。
这事最好别是他们干的……否则,要是让安皇后知道,闹到皇上那儿,怕是连母妃都兜不住!
顾津元闪过不祥的预感。
当即沉脸怒叱,“沈星染,你还敢说不是你将皇长孙绑走的?”
这时候了,还想恶人先告状。
沈星染勾唇冷笑,“人是在大嫂的玉兰苑找到的,大皇子亲眼所见,人赃俱获,大哥堂堂一军统帅,该不会是想包庇自己的夫人吧?”
“这、这怎么可能!?”苏玉朦慌乱抬头,难以置信瞪着沈星染。
她得知陶娘子阴差阳错绑了皇长孙后,分明已经命人将他打晕,送到沈星染的清风苑去了啊。
为何人不在清风苑,反而凭空出现在她的玉兰苑!?
除非……是有人故意等着,待她离开,又把皇长孙藏到了玉兰苑!
一张清瘦的小脸浮上脑海。
是了,她怎么忘了沈蕊初那孽种!
沈星染一定是早已从沈蕊初那得知皇长孙失踪,将计就计设了个局。趁他们不注意,她带着宋诩前往玉兰苑搜人,两人又装作若无其事到这儿来,等着反将她一军!
可当着陶娘子的面,她一个小丫头到底是如何告诉沈星染的?
而且,大皇子凭什么帮着她们母女?!
沈星染笑而未答。
若非苏玉朦想要嫁祸她,霜娘也没法把她吩咐的事儿办成。
说到底,就是苏玉朦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身看向宋子尧,“皇长……”
忽然,声音在她看见宋子尧那张小脸时戛然而止。
心里瞬间跳慢了一拍。
是错觉吧。
她为何觉得宋子尧和小蕊初……有些相像!
“干哈?”宋子尧脸被扇得一边肿起,说话都疼。
看到沈星染,他只有满满的不耐烦,龇牙咧嘴怒道,“谁允许你直视偶的脸!!”
这顾二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身边那个叫白霜娘的嬷嬷一早就发现了被苏玉朦藏在清风苑的他,却不直接将他交给父亲,反而将他送回玉兰苑,再故意带着父亲来找。
还以为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呢!
哼,她跟后宫里那些满心算计的女人一样,都想借着他缠上父亲,一步登天!
被宋子尧暴躁一叱,沈星染也跟着清醒过来。
眼前这孩子,虽在民间长大,却是安皇后捧在掌心里的嫡皇孙,又岂会是她那苦命的儿子……
她定是被认回小蕊初的喜悦冲昏了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
自嘲摇了摇头,沈星染双掌轻拍,刘二狗和陶娘子立刻被两个侍卫带上来。
“这两人早前也都在大嫂屋里做事的,皇长孙瞧瞧,认不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