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料到,秦烈的三千人竟打出了三万人的气势。
“侯爷,秦烈快突到金帐了,咱们再不动,这首功可就……”部将小心翼翼地提醒。
“动!全军突击!”
石亨咬牙切齿地挥动令旗,他不能让秦烈把风头全占了。
战场核心,秦烈已能看清也先那惊慌失措的面孔。
“陈勋,带五百人,去接应朱祁镇那尊大菩萨!柳成林,跟着老子,去摘了也先的白纛!”
秦烈深知,自己这三千人是这场博弈的筹码。
救不救皇帝,如何救,直接决定了他未来的生死权。
此时的朱祁镇,在瓦剌的乱军中被甲士裹挟着仓皇北撤。
秦烈看着那张在乱军中苍白、麻木、充满了皇权坍塌后狼狈感的脸,心中只剩一片冷然。
“这江山,竟然系于这种人一身。”
他没有片刻迟疑,甚至没有给朱祁镇一个致意的目光。
对他而,朱祁镇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他通往绝对权力顶峰的踏脚石。
“也先,留下吧!”
秦烈一声怒吼,胯下战马跃过层层尸首,直扑瓦剌大汗。
也先身边的亲卫侍卫长――那个曾被秦烈杀死的侍卫长的弟弟,怒吼着刺出长矛。
秦烈不闪不避,用左臂护甲生生格开矛尖,右手刀如雷霆落地。
“刺啦!”
鲜血泼洒在白纛之上。秦烈纵马掠过,顺手一拽,竟将那丈许长的万夫长旗杆生生折断,大旗在马蹄下被碾作泥泞。
“白纛倒了!也先败了!”
原本还在死战的瓦剌士兵,见大汗旗帜倾颓,本就因饥饿而崩溃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数万骑兵如山崩一般向北溃逃。
秦烈勒住战马,站在尸横遍野的小土坡上。他的盔甲缝隙里正往下滴着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回首望去,德胜门方向,于谦正领着群臣下城收敛战果。
而石亨的部队正叫嚣着抢夺首级和俘虏,吃相难看至极。
德胜门外的硝烟尚未散尽,瓦剌中军的崩溃已如决堤之洪。
那一抹火红的镇朔旗在乱军中起伏,每次突进都伴随着胡虏惊恐的嘶吼。
也先看着那杆象征着万夫长威严的白纛轰然倒下,胸中那股气吞山河的狂傲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替代。
“撤!全军向北,撤出京郊!”也先勒转马头,声音凄厉。
他不再顾及那些还在与明军主力肉搏的步卒,也不再顾及堆积如山的军械。
对于这头草原苍狼而,秦烈这一记掏心窝子的凿穿,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脊梁骨。
战马因缺粮而虚弱,一旦陷入混战撤不出来,等待他的就是全军覆没。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