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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嘴里不干不净(1 / 2)

马车拐进城南顺和巷,还未至永昌伯府门前,便碰到沈家的陈管事。

一见沈云初的车驾,竟直扑过来。

“二小姐!”陈管事老泪纵横,“快去瞧瞧大小姐吧,她、她怕是不成了!”

沈云初心头猛地一坠。

她想起昨晚的梦。

“怎么回事?”她声音微紧,“前几日堂姐递了信来,只说染了风寒。”

“那是姑爷逼着小姐写的!”陈管事哭道,“昨夜姑爷吃醉了酒,不知为何动了怒,抄起瓷瓶就朝小姐身上砸去……小姐当下呕了血,昏到此刻也未醒……少爷带回大小姐就匆匆出府,老奴实在无法……”

沈云初打断他:“回沈家再说。”

赶至正屋,大房已乱作一团。

伯母王氏哭得几乎厥过去,大伯父沈霖安在屋内暴跳如雷,却又碍于永昌伯府的势,不敢真打上门去。

见到沈云初,王氏如抓住浮木:“云初!你如今是侯府夫人,说话有分量,定要救救你姐姐……”

沈云初快步走到床前。

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榻上,沈亦瑶面如白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肩颈、手臂处胡乱裹着的棉布已被血浸透了大半,隐隐露出底下狰狞的伤痕。胸前还有一大片血迹,看着像利器所伤。

沈云初的心直往下沉。

竟与梦境相差无几。

那之前梦到祁烬受万箭穿心而死呢?

“琥珀,针囊,快!”她头也不回地吩咐。

琥珀迅捷无比地递上随身携带的青色布囊。

王氏震惊:“你……老夫人不准你行医的……”

沈云初沉默地解开系带,指尖拂过银针。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手臂伤口的不适,凝神静气,对准沈亦瑶头顶的百会穴,稳而准地刺了下去。

指尖捻转,手法娴熟老道。

她的额角因全神贯注和体力消耗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几针下去,沈亦瑶原本微弱断续的气息,似乎稍稍稳住了。虽依旧气若游丝,但至少不再那般急速地衰败下去。

沈云初不敢停,继续寻穴刺下,护住心脉元气。

做完这些,她才略微缓了一口气。

“我已用金针暂且吊住姐姐一丝元气,但必须用上好的伤药止血生肌,内服汤药固本培元。对了,为何不请太医?”

沈霖安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哑声道:“请了……请不来。永昌伯……那个畜生,派人守住了太医院和各处有名的医馆药铺。甚至放话出来,说哪个大夫敢登沈家的门,便是与他永昌伯府为敌,往后别想在京里立足!”

沈云初眼神骤冷,果然如此。

“陈管事,”她轻咬舌尖稳住心神,道:“你持我的帖子,再试一次,去太医院请宋院判。不必遮掩,直说我突发急症,危在旦夕,务必请他亲来一趟。琥珀,你速回侯府,开裴庭甯的私库,取那支百年老参。”

一连串吩咐下去,慌乱无措的众人总算有了主心骨,各自领命急急去了。

“大伯父,眼下情形您也看到了。永昌伯就是个畜生,姐姐留在他府中,只有死路一条。姐姐嫁过去不过三载,他房内便已生生打死了两房妾室,一个通房。此番对姐姐下此毒手,岂是偶然?”

沈霖安惊得胡须微颤:“你如何得知此等阴私之事?!”

梦见的。

还有那天听到裴庭宴提了只片语。

但她自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沈云初只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伯父,当断则断。”

沈霖安与王氏对视良久。

王氏目光闪烁,她觉得沈云初守寡多年,见不得亦瑶过得好!

沈云初见状,悬着的心又提了几分。

但当下最重要的是为沈亦瑶上药。

瞧见那斑驳层叠的创口,沈允初心头一冷,当日是否该更强硬些……

半晌,外头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方才领命出去的陈管事跑了回来:“小姐,宋院判他……他还是不敢来!悄悄让药童递了话,说永昌伯府的人看得紧,实在无法。让您……让您另寻门路,找那不怕永昌伯的贵人去……”

屋内死寂。

沈霖安气得浑身剧烈发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桌案上,茶盏迸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这是要逼死我儿啊!”

就在这时又一个仆妇进屋:“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身影便急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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