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时只想往前走,不愿再提前尘往事,那些钱花了就花了,她们现在的钱够花,可向梨不行,那是爸爸千辛万苦留给她们的保命钱,向梨不是舍不得这些钱,而是爸爸留的钱,她觉得每一分都要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季之源和杨立华不配,一分也不配。
杨立华是典型的贪便宜,目光短浅的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出了季之源这样的儿子,只有逞天娇这样的天之骄女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向梨这种的,连给她儿子提鞋都不配,所以她威胁着:
“阿源磨不开面子,不好跟你闹僵,我这当妈的替他出头。你现在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你出轨在先,这些照片就是证据。你要不同意解除婚约,不还首付钱,我就闹到你单位去,把这些照片曝光,让大家看看,你一本正经的表面下,多放浪。”
杨立华扬着手机叫嚣着。
向梨刚才对照片没有任何兴趣,她行得正坐得端,但此时,杨立华在她面前晃着手机,照片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是刚才的车内,她在逞朝墨的怀中紧紧地环抱着他?
而逞朝墨的手轻搭在她的后背,垂眸看着怀里的她。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知道是因为那个梦,她像抓着浮木,完全无意识的。
杨立华看她神色的变化:“无话可说了吧?真是浓情蜜意,我倒是好奇,你和这男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要是不还钱,我可去你公司了。”
对自己儿子的出轨洋洋自得,对向梨却是严苛的道德标准。
向梨本不想理会杨立华,但知道以杨立华的品行,会真闹到公司,如果被公司看到逞朝墨和她的这张照片,不知会引起多大的波澜和不必要的麻烦。
她定在原地,静静看着杨立华。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杨立华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她不喜欢向梨除了因为家世,还有向梨这冰冷的性格,她内心深处是怕向梨的。
向梨:“你知道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吗?”
“你的野男人我管他是谁?”
“你如果不怕季之源丢了工作,你就把照片曝光。”
“你威胁谁呢?”杨立华的声音明显弱了一点。
“你看看车牌,在森城有谁能用这个车牌?”
杨立华是森城乡下的,对城里的权贵阶层有着迷信一般遵从,将信将疑放大了照片看。
“车牌在哪里?”她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到车牌。
“这里。”向梨很自然接过她的手机,手指干脆利落直接点了删除,再点回收站的删除,手机扔回给杨立华,转身便走。
照片彻底删除。
“你向梨,你给我站住。”杨立华反应过来被骗,气得叫嚷着,但向梨已进了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关上时,面无表情看着门外发疯的杨立华。
那一夜,她在医院陪护,始终无法入眠,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杨立华手机中那张和逞朝墨相拥的照片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可她依然不记得他的五官,哪怕见过几次,只要一分开便是模糊的,只是那份温暖的温柔的气息留下了。
他为什么没有叫醒她?
为什么任由她抱着?
向梨想不明白。
“小梨,睡不着?”
“嗯。”
“妈妈想了想,季之源的婚事你退了吧,那套房子我们买下来,我们母女住也可以,现在这套卖了。”方秋时后悔当初极力撮合向梨和季之源,怪自己识人不清,季之源看着那么阳光开朗有责任心的人,在面对钱、权的时候,会如此绝情和不堪。
“那些钱是爸爸留给我们的。”向梨幽幽说了一声。
她想起有一日,她在街头,被一个女孩拉住做问卷调查,“如果你最最重要、最最亲密的人发生意外,只有你能救,但代价是你们会彻底忘了彼此,你愿意救吗?”
她说,她没有那么重要的人。
其实有的,父母对于她就是最重要的人,只是爸爸出事之后,她和妈妈求助无门,这世上,除了自己便再也不信任何人了。
只是,季之源曾经的一片“赤城”,让她动摇了,想再相信一次,结果。
“妈妈不想你和他们家再有任何纠缠,这不是原谅,而是放过自己。”方秋时虽看似活得没心没肺,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或者大智若愚呢?
“妈,我们多久没有去看爸爸了?”向梨转移话题。
方秋时也陷入沉默,半晌才说:“你爸支持我的决定,不会怪我们的。”
方秋时在这家医院住着,大约因为向梨之前找人直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