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姜黄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裹着大氅,坐在甲板上吹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几个厨娘闲聊,心里还在琢磨着姜黄。
从后面的大船上追上来一条小船,船工放了软梯子下去,几个人就爬上来。
缀在中间的,居然是豆蔻。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身短打扮,穿着还挺利落。
“夫人!”
豆蔻嘻嘻哈哈蹦过来,递给江心玥一把小小的林檎果。
“那边船上的虎子哥他们给的,夫人尝尝。”
童嫂子忙道:“夫人可别吃,这是没浸过蜜的,酸得很,豆蔻这丫头逗夫人呢。”
豆蔻被戳破小心思,朝着童嫂子吐了吐舌头。
她拽着江心玥往船舱里去,一面大声笑:“夫人别听童嫂子的,我这个林檎果甜着呢。”
等进了船舱,豆蔻才小声道:“夫人别跟她们走太近,她们面上奉承夫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嚼舌头根子呢。”
江心玥很好奇:“你听见她们说我闲话了?”
“没听过童嫂子她们说,听过那边大船上的人说。”
豆蔻指了指她过来时的大船。
“大人方才见我活蹦乱跳的,叫我给那边的海螺姑娘擦个身子,从舱里出来,就听见几个做饭洒扫的老婆子说闲话,说的话可难听了。”
“她们说夫人就是见不得海螺姑娘好,夫人一来,就撺掇着大人把海螺姑娘送走,等夫人到了登州府,府里怕是一个母耗子都别想留下。”
“还说夫人是个操蛋老娘们儿,夫人,什么是操蛋老娘们儿?”
豆蔻年纪小,说话没什么顾忌,那些婆子说什么,她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也不怕江心玥听了难受。
江心玥阴沉着脸,摸了摸豆蔻的头。
“为何叫你去伺候海螺擦身子?”
“夫人不知道?”豆蔻幸灾乐祸地笑了,“大人把海螺姑娘打了一顿,还绑了起来,啧啧,我去给她擦身子才看见,海螺姑娘全身上下都是鞭子痕,那后背上,都快没一处好皮了。”
江心玥惊了一跳,韩越居然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夫人心疼她了?”
豆蔻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她不是好人,我看她,倒有些表姑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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