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奶奶说。
“嗯。”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茄子软烂,吸饱了汤汁,味道不重,刚好。
二婶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晚星,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二婶问。
“没有。”
“我看着下巴尖了。”
她没接话,低头扒饭。下巴尖了?可能是瘦了,也可能不是。她不知道。她没称过。
爷爷从里屋出来了,穿着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拄着拐杖。拐杖的木柄被他握得光滑,包浆了一层。
“吃饭吃饭。”老爷子坐下来,端起碗。
“则安送你回来的?”他问。
“嗯。”
“他吃过没?”
“不知道。”
老爷子没再问了,低头喝汤。汤的热气把他的老花镜糊了一层雾,他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林晚星吃着饭,脑子里还是在想他。她夹菜的时候夹多了,豆角从筷子上滑下来,掉在桌上,她捡起来吃了,没浪费。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饭的时候也会想起他的。_c

